第89章 办公室对峙
苏念将车开得很快，到了方氏集团大楼之后，她没有联系方淮宴和高明，而是直接上楼，冲到了方淮宴的办公室。
她风风火火地推开办公室大门，才发现里面除了方淮宴之外，还坐着几个人。
方淮宴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是几位穿着西装的高管，桌上摊着文件。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盯着门口的苏念。
气氛一瞬间凝滞。
刚才冲动上头，根本没想这么多，此刻被这些人盯着，苏念才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鲁莽。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轻声说了一句，准备退出去。
“等一下。”方淮宴却叫住了她。
苏念这才敢抬头看他。
只见方淮宴已经放下了文件，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而周围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淮宴与苏念对视几秒后，抬手对那几位高管说：“今天先到这里。”
没人敢多问，都迅速收拾文件起身离开。
大概是前几日婚礼上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经过苏念身边时，偷偷瞄了她几眼，眼神复杂。
苏念听到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和方淮宴两个人。
虽然苏念刚才兴冲冲跑过来，有无数话想问！
但当真的见到方淮宴之后，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翻来覆去地想……但心底里，还存了一份希冀：她无比希望林清清刚才的那些话只是别有所图，恶意挑拨……
“怎么突然过来。”方淮宴问。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因为自己私人的事情耽误公事，但苏念第一次这样慌张地跑过来，他担心是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见过林清清，她说在海市的时候，你亲口跟她说过，根本不存在恩人的事情……”苏念试探着问，“是真的吗？”
“是。”方淮宴直接承认。
前几天在婚礼上，他就已经在众人面前说清楚了，他不明白苏念为什么要跑过来问这件事。
苏念最后一丝希望破碎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呢？
“所以……”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抖，“所以婚礼上你说那些话，不是权宜之计，也不是为了维护方氏……你是真的知道我在说谎，并且从一开始就知道？！”
方淮宴这才明白苏念的想法，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件事。
不过在方淮宴心里，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之前有的是人想通过各种各样的谎言和手段来接近他，所以他早就对此免疫了。对他来说，过去的一切并不重要，只要苏念现在真心爱他，乖乖待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见苏念看起来不太高兴，他朝她笑了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只要我们现在好好在一起就行了，不是吗？”
说着，还招呼她来自己身边坐。
但苏念今天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她声音开始有些哽咽，“这不一样。”
原来，她的煎熬内疚，她的自我折磨，在方淮宴看来……都是毫无意义的！
方淮宴轻叹口气，看着她问：“有什么不一样？”
苏念并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吗？我想听实话！”
方淮宴沉默片刻，开口：“我承认，当初选择和你结婚目的并不纯粹。”
“当时不管是方家还是外面的人，都在明里暗里想尽办法往我身边塞人。你正好出现，有求于我又和这些人都没有牵扯，很合适……所以我直接选了你，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方淮宴觉得，既然苏念开口问，那说明她心中早就怀疑了，自己也没必要费尽心思隐瞒。
感情之间的事情，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
反正都过去了。
“就是因为这些，你才选择和我协议结婚的吗？”苏念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不死心地追问。
方淮宴慢慢开口：“这些是主要原因，但不是全部的……”
要怎么说出口呢？他一直都不擅长坦露心迹……难道要说他第一次见面时就不由自主被苏念吸引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方淮宴会做的事。
而且这话在此刻说出来，真的很难叫人信服……所以他并没有说下去。
苏念悬着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方淮宴本以为，自己解释得这么清楚，按照苏念的性格，应该不会再刨根问底了。
因为在他心里，苏念一直很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清醒地知道要怎么得到，甚至在每次两人发生龃龉时，她都有办法从容应对……她从来不是那种会揪住一件事不放的人。
但没想到苏念却颤声问了句：“方淮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
她脊背挺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却被她强忍住并没有落下。
这句话，直接把方淮宴问懵了！
“我从来没这么觉得。”
他看着攥紧双拳、固执站在门口不肯靠近的苏念，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不是吗？”苏念苦笑，“看着我每天在你身边小心翼翼地演戏，应该很爽吧？”
“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拿我当挡箭牌吗！应付方家、应付陆家……应付所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面对身边这个心思叵测的女人，每天还要各种伪装。明明一点都不信任，还要装作很恩爱的样子，方先生还真是辛苦呢！”她的笑中带着讽刺，不知是在讽刺方淮宴，还是她自己。
听到苏念这样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方淮宴一时也有些生气！
他给她方太太的身份、公开维护、衣食无忧，这些难道不是爱的证明吗？为什么苏念就是看不到呢？
“我对你好不好，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他沉声问。
“可是我真的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苏念快要哭了，“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淮宴无奈地看着她，说：“苏念，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和我相比，你的问题更严重？”
见苏念面露疑惑，他干脆直说：“你和我在一起，却还是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我没有！”苏念直接否认。
“没有吗？”方淮宴扯了扯嘴角，“那你为什么会和陆源有转账交易？你以为你动了些手脚我就发现不了了吗？”
“既然你做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那又为什么一定要求我对你完全坦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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