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日惊喜
办公室突然陷入一片安静，让魏枫有些不自在。
方淮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又忽然开口：“不过昨晚，确实引起了点误会。”
“误会？”魏枫静静听着，没再乱接话。
方淮宴揉了揉眉心，说：“我昨晚突然赶回来，苏念可能怀疑……我在监视她。”
魏枫先是一愣，随即盯着方淮宴，问：“你不会是有前科吧？”
魏枫这么问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像是方淮宴能干出来的事儿。他太了解他这哥们儿的作风了，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什么事都要搞得清清楚楚，什么人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现在经常一起合作，有时候连他都感觉有点压力，更何况像苏念这样的小姑娘了。
“之前确实安排过，”方淮宴说得挺坦然，“最近已经撤了。”
“昨天的确太巧合了，她可能……不太高兴。”方淮宴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魏枫瞬间懂了。
他昨晚的消息误打误撞成了导火索，再加上方淮宴过度的反应，让苏念起了疑心。
“这事儿闹的……”魏枫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随即一拍大腿，“交给我！下次见面，我帮你跟她解释清楚！”
方淮宴抬眼看着他。
魏枫咧嘴一笑，说：“我就说都怪我嘴快，跟你八卦，害你吃飞醋连夜杀回来！”
方淮宴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沉默了两秒，才不咸不淡地扔出一句：“随你。”
随后又补充道：“千万别越描越黑。”
魏枫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
晚上，方淮宴回到公寓。
他打开门，发现里面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又出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方淮宴这样想着，蹙眉将羊绒大衣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他手指习惯性地伸向墙壁上的开关，就在此时——
“嚓。”
一声轻响，是打火机齿轮摩擦的声音。
不远处，一簇跳动的黄色火苗突然亮起。很快，几点烛光依次被点燃，晕开一圈柔和昏黄的光晕，客厅中央的黑暗处也亮了起来。
烛光中，苏念捧着一个插着几根蜡烛的蛋糕，慢慢朝他走过来。
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哼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方淮宴整个人僵在了玄关处，保持着伸手准备开灯的姿势，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那团温暖的光，和光里含笑的人，一步步朝他走近。
苏念脸上带着笑，眼睛在烛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勾起的唇瓣一张一合，还在给他唱着生日歌。
面对这毫无预兆的温馨画面，方淮宴原本漠然的内心，忽然被一股陌生又汹涌的情绪占领，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掌控一切。情绪内敛，算计得失，筑起高墙。他见过太多逢迎，收过太多昂贵却冰冷的礼物，却早已不记得，上一次被人如此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地用心对待……是什么时候。
烛光，蛋糕，生日歌。幼稚得像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可偏偏就是这幼稚的把戏，再配上对面人专注的神情，硬生生将他坚固的心防凿开了一道裂缝。
苏念……可真像是上天突然送给他的礼物。
见苏念在面前站定脚步，仰头看着他，方淮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温柔地问：“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忘了？”苏念语气嗔怪，“结婚证上有啊！”
她说话时，烛光还在她眸子里不停跳跃。
方淮宴怔了怔，随即，一抹淡笑从他眼底漾开。
他低声道：“忘记了。”是真的忘记了。不只是忘了结婚证上会有两人的生日，就连生日是哪天都刻意不去记起。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生日对他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需要应付各方问候和礼物的社交符号。
“好了，别愣着，许个愿吧！”苏念将蛋糕又往前送了送，烛火因为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曳。
若是放在以前，方淮宴只会对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把戏不屑一顾，毕竟又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可这会儿，他看着苏念那认真的神情，突然想要配合一下。
方淮宴依言，闭上了眼睛。
感觉着面前温暖的橘红色光晕，鼻尖是烛芯燃烧的淡淡气味，耳边仿佛还残留着苏念刚才的歌声。方淮宴在心里轻念：如果真是上天送来的礼物……希望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不好宣之于口的念头，就让生日愿望来替他实现吧。
他睁开眼，正好对上苏念好奇的目光。苏念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只能看到他唇角的笑意。
苏念一看蜡烛快要滴到蛋糕上了，赶忙催促道：“快吹蜡烛！”
经她提醒，方淮宴视线下移，这才看到苏念手里的蛋糕。
六寸大小，奶油涂抹得不算均匀，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可能是制作者本人觉得太丑了，又在一圈弄了些水果，作为狗尾续貂的点缀。
“这是……”方淮宴看着这个丑蛋糕，有些语塞，“在哪里买的？”
京市竟然有蛋糕店能做出这么丑的蛋糕，而且……还被苏念买到了。
苏念错开他的视线，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呃……是我自己做的。”
那难怪了……方淮宴了然。
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苏念急了！
“我做了好多次才成功的！虽然……造型是有点潦草，但味道绝对没问题！我尝过的！”苏念一边辩解，一边努力地挺直腰板。
方淮宴看着她端着丑蛋糕努力为自己正名的样子，有些无奈。快速吹灭蜡烛，打开了客厅的主灯。
他从苏念手里接过蛋糕，然后拉起她的手，一起来到沙发前坐下。
苏念拿出准备好的刀叉，将茶几上的蛋糕小心切下一块，递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我前几天学的，本来是打算等你今天从津市出差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尝尝，怎么样？”她期待地望着方淮宴，眼睛里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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