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卖鹿肉
受伤的队员被同伴搀扶着，迅速清理掉明显的战斗痕迹，将几具敌人的尸体草草拖入一处天然石缝，用碎石和枯枝败叶遮掩。
能用的几把刀和那独臂汉子的匕首被胡三收起，其他带不走的则踢入深涧。
“走！”
胡三低喝一声，队伍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隐秘路径快速回撤。
来时花了小半天探索的路程，回程几乎是在奔跑。
李大山等人虽疲惫且带伤，但无人叫苦咬牙紧跟。
直到远远看到村后山那熟悉的轮廓，确认身后并无追兵，胡三才稍稍放缓脚步，让众人停下稍作喘息。
他亲自检查了伤员的伤口，做了紧急的再包扎。
幸好都是皮肉伤，未伤筋骨，但失血和疼痛让他们脸色发白。
胡三吩咐道，“大山，回去后立刻安排他们静养，用最好的伤药。今日之事，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家人。就说巡山时遇到野猪群，发生了点冲突。”
“明白！”李大山重重点头。
回到村里，自然又是一番忙乱。
柳如烟和张婉娘看到带伤的队员，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烧水煮药，帮忙包扎。
胡三只说是在山里遇到了凶悍的大野猪，搪塞了过去。
村民们虽有疑虑，但见胡三安然无恙，伤员也并非致命伤，便也信了大半，只道山里果然不太平。
接下来几日，胡三足不出户，一边密切关注着村里的动静，一边消化着山谷遭遇带来的信息。
“青斧会”……这个名字如同毒蛇，盘踞在胡三心头。
对方显然是一个组织严密，行事狠辣的地下势力，而且触角不仅伸到了县城，还与本地豪强赵家有所勾连。
他们千方百计试探和接触自己，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护送那神秘的“货”，所图必定极大。
必须尽快搞清楚青斧会的底细，以及他们与赵家的具体勾当。
县城那间货栈，还有“陈记杂货”，是关键的突破口。
但经过山谷一战后，对方必然警觉，再想如之前那般潜入探查，风险极大。
而且，村中刚经历了“野猪袭击”，若他频繁外出，也容易引人怀疑。
次日，清晨。
胡三背上他那张猎弓，腰挎猎刀，带着伤势已无大碍的李大山和另外两个同样恢复不错的队员，再次进山。
这一次，他们走的是更常规的猎道，目标是村子西南方向一片野物丰富的丘陵地带。
山林依旧，但心境已不同。
胡三一边走，一边指点着队员们辨识野兽踪迹、风向影响、以及如何利用环境隐匿和伏击。
这些知识，既是猎人的技艺，也是战士的素养。
他们在一处野鹿常饮水的溪流边发现了新鲜的蹄印和粪便。
胡三示意众人分散隐蔽，上风位，静待猎物。
等待是枯燥的，山林里只有风声、水声和虫鸣。
李大山等人屏息凝神，学着胡三的样子，将自己与周围的岩石草木融为一体。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传来。
一头体型健硕的公鹿，警惕地出现在溪流对岸，它先是伸长脖颈四下张望，又侧耳倾听，确认安全后，才低头饮水。
胡三缓缓拉开猎弓，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对准了公鹿脖颈要害。
他没有立刻发射，而是用眼神示意另一侧的李大山。
李大山会意，深吸一口气，手中扣着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瞅准时机，手腕一抖。
石片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射向公鹿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
“啪！”石片击中树干。
公鹿受惊，猛地抬头，下意识就要向侧前方，也就是胡三埋伏的方向跳跃逃窜！
就在它四蹄发力身形跃起的瞬间，胡三的箭到了！
“嗖——噗！”
箭矢精准无比地没入公鹿跃起时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侧腹，贯穿脏腑！
公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重重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好！”
另外两名队员忍不住低声喝彩。
这一箭的时机、角度、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
胡三收起弓，脸上并无多少得色。
对他而言，猎杀一头鹿，与击杀一个敌人，并无本质区别，都需要极致的冷静耐心和对时机的把握。
他走过去拔出箭矢，迅速给公鹿放血、开膛。
他一边动作麻利地处理猎物，一边低声讲解，“手法要快，血放干净，肉才不腥。内脏处理得当，能引来更多小兽，但也会暴露行踪，看情况决定留不留。”
李大山等人认真看着，记在心里。
他们知道，三哥教的，绝不仅仅是打猎。
他们将主要的鹿肉分割好，用随身带的油布和绳索捆扎妥当。
胡三特意留下一些不太好的碎肉和内脏，抛撒在附近几个隐蔽的、便于观察的位置。
“这是饵。”
胡三解释道，“如果明天来看，饵被动过，或者周围有新的足迹，就说明有别的‘东西’来过。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人。”
这是一种简单的预警和侦察手段。
队员们恍然大悟。
带着丰厚的猎物，他们开始返程。
途中，胡三又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上停留，看似在休息，实则默默记下了周围数里内的地形地貌、可能的路径和藏身处。
他甚至指点了几个适合设置长期观察哨的位置。
回到村里，一头大公鹿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此时日头已偏西，正是劳作归家生火做饭的时候，空地上稀稀拉拉有几个村民在交换些鸡蛋、菜蔬或粗盐。
胡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嚯！三娃子，好大的手笔！”一个正用豆子换麻线的老汉咂舌道，“这鹿，怕不是成了精？寻常可难得碰上这么大个的。”
胡三将鹿肉卸下，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鹿皮则小心铺在一旁。
他没有吆喝，只是站在那里，用猎刀将肋排和前肩肉又大致分割了一下，露出新鲜红润的切面。
“山里碰巧遇上的。”他简单解释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肉还新鲜，有要的，还给大家算便宜，皮子硝好了，冬天用得着。”
他没有说具体价格。
很快，便有人围了上来。
鹿肉在这山里不算顶级珍馐，但也是难得的荤腥，尤其是这样一头壮年公鹿的肉，膘肥体壮看着就喜人。
鹿皮更是好东西，熟制好了，能做皮袄、垫子，耐磨保暖。
“三娃子，这两根肋排，换你一升半小米，成不？”张婶子先开了口，眼里带着期盼。
她家男人前阵子伤了腿，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胡三看了一眼那分量足有两三斤的肋排，点点头：“成。”
张婶子欢天喜地地掏出个布口袋量米。
“这前肩肉，给我切三斤！我用这块新打的菜刀跟你换！”一个铁匠学徒挤进来，举着一把寒光闪闪但样式普通的铁菜刀。
他家不缺力气，缺油水。
胡三掂了掂菜刀，又看看那块前肩肉，利落地切下足量的一块，用草绳系了递过去：“刀不错。”
就在胡三分肉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赵家那兄妹眼巴巴的往这边看，妹妹赵及第还在嗦着手指。
胡三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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