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发笔横财

“胡三！你、你不能杀我！”赵扒皮肥硕的脸颊挤变了形，却仍扯着嗓子尖叫，试图挣扎，“是…是马员外！是他把我从牢里弄出来的！他说…他说只要我帮他除了你，他得了婉娘，就把柳如烟赏给我！我…我一直就馋你娘子的身子，从她嫁到你们胡家第一天就…”

“畜生！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胡三双目瞬间赤红，从腰间皮鞘里“唰”地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剥皮小刀，那刀口薄而锋利，在火把映照下流动着冷冽的光泽。

赵扒皮看清他手中的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了叉：“等等！胡三！胡三爷！饶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胡三面色冰冷如铁，左手死死攥住赵扒皮油腻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地上，右手刀光一闪“呃啊——！”

赵扒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嚎，浑身肥肉剧烈抽搐。

只见胡三手法精准利落，小刀沿着耳根轻轻一旋一挑，一只血淋淋的肥硕耳朵便已落入他手中，过程丝滑得令人心惊。

胡三将那还在滴血的耳朵扔在赵扒皮眼前，“赵德贵，你给我听好了，在大雍王朝，割耳之刑，专惩奸盗！从今往后，只要你敢踏出家门，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被割了耳朵的腌臜货色！我看你还怎么见人，怎么作恶！”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解气的叫好声：“割得好！这就是报应！”

赵扒皮疼得浑身肥肉乱颤，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糊了满脸，哪还有半点往日“赵老爷”的威风。

胡三冷眼瞧着他这副狼狈相，“赵老爷，您可是咱们胡家坳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不顾体面地哇哇大叫，传出去多丢份？以后还怎么在乡里走动？”

“呃…呜…”赵扒皮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带着哭腔哀求道：“胡…胡三爷…求求你，给…给我个痛快吧…别…别折磨我了…我赔钱！我赔钱行不行？你要多少？我都给！”

“赔钱？”胡三用刀面轻轻拍了拍赵扒皮那惨白的胖脸，“你当然得赔钱！我胡三凭着自己的力气和本事，上山打猎，下河摸鱼，辛辛苦苦让全家吃饱穿暖，没碍着谁也没惹着谁。可你呢？赵老爷，你就偏偏看我不顺眼，处处与我为难，是不是？”

赵扒皮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承认，脑袋耷拉得像只瘟鸡：“是…是…我…我承认…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不是东西…胡三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条狗命吧…”

胡三讥笑道：“难得，还听你说了句实话。就你办的这些事，要你十两银子，不过分吧？”

“过……”赵扒皮嘴唇子一哆嗦，看着胡三手里还在滴血的小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这就去！”

胡三神色忽然温和地笑了笑，笑容却让赵扒皮心里直发毛。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这人最讲道理了。这样吧，限你三更之前把银子送过来。”

胡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刀背，发出令人胆寒的轻响：“要是三更梆子响了，银子还没到手……下次割的就不只是耳朵了，你这鼻子长得也挺碍眼的。”

赵扒皮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定！我一定拿过来！三更前一定送到！”

看着他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胡三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老福伯凑过来低声道：“三娃子，这老畜生会不会跑去报官？”

胡三擦着刀上的血，淡淡道：“他不敢。私放囚犯、蓄意伤人，哪条罪都够他喝一壶的。再说了……”

他望向漆黑的山路，眼神锐利：“他要是真敢耍花样，我就让他知道，在这村里，到底谁说了算。”

胡三正蹲在院里磨他那把剥皮小刀，还没磨利索，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赵扒皮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瘸一拐地进来，右边耳朵包着块渗血的破布，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棍棒的村民，是热心肠的老福伯怕他跑了，特意“陪”他来的。

“胡……胡大爷。”赵扒皮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钱…钱都在这儿了。十两，一分不少……”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袋口，露出里面零零碎碎的银钱，“实在…实在凑不出现成的整锭银子了，这…这是六两碎银，余下的…都…都按市价折了铜钱，您点点……”

胡三没急着看钱，反而拿起磨了一半的小刀，对着月光眯眼看了看锋刃，慢悠悠地问：“你应该没什么怨言吧？”

赵扒皮腿一软，差点跪下：“没！绝对不敢！”

胡三正蹲在地上，慢悠悠地数着那堆铜钱，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清晰。

赵扒皮缩着脖子，又把脚边另一个小些的麻袋往前推了推，袋子沉甸甸地落地。

“胡…胡三爷爷，”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这是一点粟米，是我…我额外的一点心意，给您和两位娘子赔罪。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得罪您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回…”

胡三头都没抬，继续数着他的铜钱，直到把最后一枚铜钱摞好，他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

赵扒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出了院子，那速度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倍，生怕胡三反悔。

胡三从那一小堆铜钱里，数出了约莫二三十文，塞到帮忙押送赵扒皮回来的两个村民手里：“两辛苦了，打碗酒喝。”

那两人憨笑着接了，又说了几句“往后有事只管言语”的话，便乐呵呵地走了。

这时，柳如烟才从屋里探出身来，纤手挑着半旧的门帘，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忧虑：“三郎，咱们就这么收下他的银钱和粮食…没事吧？赵老爷这种人，会不会日后反咬一口，去官府告我们个敲诈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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