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先摆了一道
那件事之后，先皇大怒将萧子洛发放西南，无召令永不得入京，即便是当年身为贵妃的柳太后苦苦相求，也没能改变先皇的决定。
皇帝已经如此惩罚，杨家便不能再说什么，可清清白白的姑娘经此一遭，凤京还有谁家会娶？于是被被皇室所逼的杨将军无奈只能收拾家当，举家离开凤京。
杨家小姐也本已准备同家人离开，可众人的唇舌却不肯放过她，最后还是没撑到离开的那一日，自尽于家中。
太可惜。
她原本可以重新开始，有新的生活，却被世人的指点断送。罪魁祸首还有萧子洛，若不是他醉酒发疯强要人家，她会活成诗中那般“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明媚姑娘。
沈倾鸾想为她正名。
方才那一句，包括萧子洛，在场的官眷都不敢言语，正当沈倾鸾继续要往下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冷喝，将她的话打断。
“住口！”
随即听到太监的高唱，“太后驾到！”
人来的可真巧，沈倾鸾转过身便看到柳太后一脸威仪的向她们走过来，在场的官眷连忙站起来行礼，萧洺一如既往不给她面子，这不算奇怪，就是皇帝竟然也神色淡淡的。
尘风馆那件事后，皇帝同柳家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沈倾鸾能猜到八成，只是皇帝那么好面子如今竟然不装了，倒是令人诧异。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见状忙派人安排位置，不过柳太后却并未径直朝着上方去，而是在路过沈倾鸾身边时停了下来，凤眸扫了一眼，“两国比试，燕王妃可要谨言慎行。”
柳太后虽没有直接斥责沈倾鸾，但高位者的这句提醒，足以让在场的官眷心里暗暗发寒，太后这是生气了，燕王妃要倒霉了。
沈倾鸾微笑，若换成别人或许畏惧，但她不会，于是谁也没想到在太后说出这句话之后，沈倾鸾还敢开口。
不仅敢开口，她还敢问。
沈倾鸾行之一礼，然后淡然问道，“臣妾愚钝，不知太后娘娘这话意指什么？”
柳太后侧眸看沈倾鸾，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但很快就隐去了。
她她微微冷笑，沈倾鸾竟然同她装糊涂，若不是因为她，洛儿如何能被贬到西南，害她们母子分隔那么久都没找她算账，如今还想再设计陷害洛儿，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沈倾鸾绝不能留！
“燕……”柳太后见沈倾鸾不知好歹正准备端起长辈的架子呵斥，没想到沈倾鸾这会儿变了态度。沈倾鸾截住她的话，语气恭敬地道，“太后娘娘莫要生气，此事是倾鸾欠考虑了。”
对于沈倾鸾的转变，在场众人一诧异，原以为沈倾鸾有胆子违逆太后，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硬不过，撑不过三秒就服软道歉了。
道歉？
沈倾鸾脸上笑意绵绵，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她没有做错为何要给太后道歉。
皇帝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这时见其竟然突然软下语气，心中失望，“母后是长辈，好心提醒两句王妃记下便可。”
听完皇帝说完这一句，沈倾鸾停顿了片刻，道，“皇上或许误会了，臣妾说的欠考虑是指臣妾那句愚钝。”
“哦？”皇帝再次来了兴致，颇有种看热闹的感觉。
沈倾鸾道，“臣妾不该说愚钝。臣妾方才是因为怕惹太后娘娘生气，才拿这句话出来，但现在一想，着实是臣妾自己心胸狭窄。当年楚王殿下犯错，太后娘娘可并未姑息，太后娘娘如此深明大义，臣妾怎么能那样想呢？杨家小姐文武双全，太后娘娘身为女子，定也知道这样一位女子有多么难得，可最后却香消玉殒，太后娘娘定也为杨小姐可惜，对吗？”
“所以是臣妾欠考虑了。”
对？
对什么？
柳太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她，没想到几日不见，这死丫头越发伶牙俐齿了，竟然先摆了自己一道。
但当年之事地结果摆在哪儿，在场坐着的又是朝廷重臣，柳太后便是有气也得先忍下，不然她否定，岂不是对先帝的处罚有异议，岂不是不将朝臣官眷放眼里，这样只会败好感，连着洛儿那几年的罪也白受了。
不得不说，柳太后是个极能忍的女人，但不否定是碍于在场朝臣和使节，可不代表她对沈倾鸾低了头。
柳太后瞪了一眼沈倾鸾，暗含警告和威胁，不过这对于沈倾鸾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沈倾鸾如同看不到一般，依旧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柳太后不说话，她便趁热打铁，借此问赫连宏，“赫连太子，连太后娘娘都如此认为，你还什么需要质疑的吗？”
赫连宏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倾鸾，第一次正式审视她，盯着沈倾鸾好一会儿，在对面萧洺快要发怒之时，赫连宏才笑着收回眼神，轻笑道，“孤不过是好奇，既然太后和燕王妃都如此以为，在下并无异意。那位杨小姐姑且就是受了委屈罢，只不过如今佳人已逝，我们多说也没有意义。”
赫连宏没那么容易就此作罢，虽然嘴上说着承认杨小姐是受屈辱而死，但那态度可没有任何改变，一个“姑且”，话里行间还是不会将一个女人的名节放在眼里。
沈倾鸾含笑看他，“怎会没有意义？方才赫连太子刚才不还认为杨小姐是自身不检点，先勾引地旁人吗？北漠的使节方才不还在以此嘲笑，认为杨小姐会污了将军之名吗，如今能让赫连太子改口，这便是意义所在。”
说罢，沈倾鸾又扫了周围一眼，雪崩之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在座的这些人当中不乏有当年参与诋毁的人，沈倾鸾看着他们沉声道，“何况，今日在座的都是朝中重臣，凤京权贵，想来今日过后，大家都会认清当年之事错不在她，受害之人被人诬陷多年，也该沉冤昭雪了，如此一来也能还杨家清名。”
赫连宏本还想拿言语刺挠两下，没想到又被沈倾鸾怼了回来，赫连宏丝毫没有被下面子的感觉，勾了勾唇，端起酒杯朝沈倾鸾勾敬了一杯，道，“孤受教了。”
如今是比试，不好同北漠闹得太难看，沈倾鸾忽略赫连宏眸中的一丝兴味，笑着颔首算是回应。
皇帝看着脸色难看的柳太后和萧子洛，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有些事还得时不时的拉出来说说，不然这人就会得意忘了形。
交锋结束便继续回归正题，沈倾鸾将作品内容及想法继续向众人解释，没想到竟然在夫人小姐中收获了一波好感。
大夏虽然也是男尊女卑，但并未限制女子读书，更难得的是也未限制女子做官，只是受传统思想影响，大夏的闺秀小姐们还是信奉不抛头露面，相夫教子的那一套，如此一来从未有人敢这么想。
沈倾鸾这么一说，不少闺秀小姐们激动了，“燕王妃说的是，谁说女子不能做将军，虽然之前没能出现女将军，可不代表日后没有。”
众人讨论地热烈，或许是沈倾鸾的一番话还有当年的事将众人的注意都带走了，后面到楚婉儿阐述自己的作品时便没有多少人去听。
不过也不打紧。
毕竟输赢是捏在上面那几位评委手里。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7124/1111070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