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引，打蛇打七寸
沈倾鸾皱眉走过去，发现某人不仅头上出汗，耳根也红了，沈倾鸾开始纳闷得不行，直到余光看到那面铜镜……
“萧洺！”
马车里的一声怒吼，吓得外面驾车的暗卫手一颤，差点将马车赶到旁边的水沟里。
他的小心肝啊。
王爷和王妃这是怎么了？
马车内，沈倾鸾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你……”
尴尬和羞恼之间，她竟气得说不出话来。混蛋，竟然借着镜子偷看…偷看她换衣服，沈倾鸾秀眸含怒盯着那面镜子直咬牙，它最好是中途被放在那儿的，要是一开始就在，她岂不是被……
看光了！
“本王什么都没有看到。”萧洺皱着眉沉声道，仿佛在克制着什么，但说完心里又忍不住郁闷，他为何要去解释这件事。
这不是此地无银吗！
果然，沈倾鸾听完他这句生硬的解释后冷哼，“鬼才信，堂堂王爷你当真是出息了！”
什么都没看会是这副样子吗？
当她是傻子？
萧洺黑着脸，被沈倾鸾如此盯着整个人已经是尴尬到了极点，不，是丢人，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被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抓包质问，这叫什么事啊。
若是真看到他也就认了，可偏偏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以为自己的自制力还算可以，没想到，在沈倾鸾散下头发的那一刻就已经溃不成军，整个过程除了闭目静心就是在默背《清心咒》，真是一眼没看，所以这次还真是错过某人了
但沈倾鸾明摆着不相信。
萧洺也绝对不会告诉沈倾鸾实情，毕竟这种事……和偷看抓包一样丢人，他怎么开得了口？要是被沈倾鸾知道肯定会笑话他。
于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燕王殿下只能默默认栽，即使心里憋闷得不行，也无法反驳。
要知道代价那么大，他绝对不会让沈倾鸾在马车上换衣服。
不对，究竟是谁安排的把衣服拿上马车的？此时憋屈无处可散发的燕王殿下将不满一股脑算到准备衣服的暗卫头上。
“信不信由你，本王既然答应便是一眼没看，那面镜子难道不是你自己扔在那儿的吗？”萧洺眼也不眨地道。
虽然也就透过镜子看了一眼，但那会儿沈倾鸾衣服穿得好好的，根本不能算数。
“我扔……”沈倾鸾气愤地反驳，然话说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一些，那面铜镜好像……
真是她自己扔的。
“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见沈倾鸾愣住不说话，萧洺冷哼道，“镜子是你自己扔的，本王也遵守约定没有转身，结果你倒好，这难道不是倒打一耙吗？”
沈倾鸾被问得无话可说，撇了撇嘴，不管那镜子是谁扔的，他绝对是看到什么了，既然看了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诘问她。
萧洺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分出个对错，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世上绝对没有比和自己的妻子探讨究竟有没有偷看她换衣服更尴尬了，明明是夫妻间光明正大的事，怎么说的他和采花贼一般。
萧洺不揪着，记忆越来越清晰的沈倾鸾更不想纠结，于是乎这个话题在两人默契的沉默中结束。
但沉默也有点诡异。
马车内的气氛怪怪的。
萧洺看着别开脸看向车窗外的女子，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本王准备如何处理尘风馆的事情吗？”
沈倾鸾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过来坐下，显然表明这个事情可以谈。
见她的反应，萧洺心里暗暗觉得这个话找对了，只不过……
她坐那么远是怎么回事？
角落里很舒服吗？
尤其是看到沈倾鸾把他面前的茶桌往两人之间挪了挪，意思很明显，还在防着他。
萧洺太阳穴跳了跳。
但看在今天的事情上，他忍了！
萧洺假装没看到沈倾鸾的动作，耐着性子道，“尘风馆背后的事情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当年萧氏先祖下令收缴大夏境内所有的忘魂散，知道配方的人被尽数处死，甚至江湖上也下了追杀令，此后多年都没有声迹，然而如今突然现世，还是出现在柳裕安手中，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家纨绔，你觉得他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最搞笑的是，柳裕安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搞来禁药，竟然只是为了做皮肉生意发大财？
这一点确实很让人疑惑。
不过基于之前柳裕安为了霸占舞乐坊而用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沈倾鸾并没有疑心，这人确实贪得无厌，说不定又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呢。
但眼下听萧洺一说，沈倾鸾拧着眉头思考，“柳裕安或许没这个能力，那柳太尉呢？”
柳太尉权势滔天，能有能力寻找到忘魂散并且能让柳裕安放话“天塌下来自有人顶着”的人，除了柳太尉沈倾鸾很难再想到其他人。
柳太尉？
萧洺摇了摇头，“本王却觉得另有其人。”
“柳裕安虽是柳家嫡系，但因其父不学无术，他这一房并不受器重，而且以柳太尉的老谋深算，他若有心寻来忘魂散，定会用到更重要的地方，而非做这些会毁柳家名声的皮肉生意。”
更重要的事情……
沈倾鸾明白萧洺指的什么。
别人家的外戚都是帝王手里的一把刀，然而柳家却是令皇帝恨得牙根痒痒，杀又杀不得，留下又是心里的大患，三天两头冒出些有谋逆之嫌的事情，换作她，她也睡不着。
心里为皇帝哀叹两声，沈倾鸾将思绪收回来，好奇地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但想要知道也并不难。”萧洺淡定地道。
“怎么说？”沈倾鸾追问道。
看着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样子，萧洺开始慢条斯理地泡起茶来，泡茶的动作倒是赏心悦目，但沈倾鸾却无心观赏。
茶泡好后，萧洺给沈倾鸾倒了一杯，示意她坐过来，“先尝尝本王的茶。”
话不说完喝什么茶啊。
明知他是在故意卖关子，沈倾鸾却无可奈何，暗骂一句可恶，咬了咬牙坐过去一些。
萧洺挑了挑眉。
沈倾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好，答案呢。”
伸手不过半米，对于这个距离燕王殿下很是满意，勾唇道，“想要知道柳裕安背后是谁，把人逼出来不就成了。那些账册本王看过，里面的生意看似牵扯复杂，实际上大部分都是表面，关键在于慈恩堂，若慈恩堂出了事，你看那人还能不能坐得住。”
打蛇打七寸。
无论是尘风馆还是别的青楼乐坊，都要靠慈恩堂来提供源源不断的少男少女，因此慈恩堂就是这七寸，一旦掐断这一处，柳裕安这生意就维持不下去，到时候背后之人一定会着急，而着急了，就会自己蹦跶出来。
沈倾鸾仔细想想便知道萧洺的意思，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是……
“谁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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