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惩，明知是坑也得跳
沈倾鸾点了点头，在大夏各个王府中的护卫数量都是有规定的，皇帝连这个都严格提防，怎么可能容许……萧洺微微勾唇，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或许皇上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呢。”
“在皇上眼里西北军就是燕王府的人，皇上忌惮，他怎么会拿朝廷物资给本王养兵，这些年西北军的军饷早就被朝廷以各种名目扣下，没有军饷，西北军的将士们撑不了多久，皇上深知本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困死西北，势必会出手，一旦出手，这意图谋逆的罪名自然就背在身上了，他，是在逼本王谋反。”
所以明知是坑，萧洺也得跳，听完解释后，沈倾鸾顿然明了。
燕王府在大夏的地位特殊，前有先皇的荣宠和萧洺的赫赫军功加持，后有萧洺身中寒毒时日无多的传言令人惋惜，皇上不能动，也无法动，除非萧洺犯下大错，而如今萧洺因为身体原因完全朝脱于朝政之外，整日闭府不出，不出门不做事皇上找不到他的错处，既然没有错，那便逼他犯错。
只要这罪名成立，皇上就能顺理成章地对萧洺出手，甚至还能顺带将西北军一起除掉。
这么狠毒的招数。
沈倾鸾忍不住心惊，当今皇上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绝对是个优秀的阴谋家。
压下心中的波澜，沈倾鸾抬头看向萧洺，“那王爷会这样做吗？”
皇上此举根本不给燕王府活路，纯心逼人不得不上梁山，所以即便萧洺回答“是”，沈倾鸾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
“不会。”
萧洺沉声道，“本王若是反了，西北军便要背上叛军的骂名，如果那样……他们这些年为大夏的出生入死算什么？三十万将士的牺牲又算什么？本王不能对不起他们。
而且，眼下的局势并不乐观，北漠对大夏虎视眈眈，一旦本王和皇上内斗起来，北漠必定会开战，届时，整个大夏的百姓都要被拖入战火之中。”
他更不能当这个罪人。
沈倾鸾默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为萧洺和西北军感到不值，自己在外出生入死，洒血疆场，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当他们满心欢喜自己护住了家国百姓，却没想到统治者没有半点感激，甚至还费心算计将他们置于死地，这难道不令人心寒吗。
但她也理解他们，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他们的使命和荣耀，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责任，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于军人将士都是由衷地敬佩，至于其他人，她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
因为一些毫无根据的猜忌便能无情地将百姓拖入战火，算计赤诚的将士，沈倾鸾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上位者的想法，大家彼此相安无事地过日子不好吗？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察觉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沈倾鸾也意识到这话题扯得太远了，再次回到柳太后和南荣月燕的事情上，“柳太后和南荣月燕身上嫌疑最大，王爷打算如何去查？”
萧洺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回答沈倾鸾的问题，而是问起了沈倾鸾是从何得知那些消息。
沈倾鸾警惕地回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清楚当年之事，找出真凶。”她可是很讲义气的，既然答应楚柔不将她供出来，那绝对不会说泄露半分。
嘴还挺严。
看着沈倾鸾一脸正色，萧洺心里冷哼一声，不说他也能知道，燕王府处处都是暗卫，回头一问沈倾鸾今日都见了谁，很容易把那位“热心”之人揪出来！
心下有了主意萧洺也不再纠结这个事情，问沈倾鸾道，“你觉得这两人，从谁身上下手更容易？”
“南荣月燕。”
“哦？”
哦什么！不用抬头她都能猜到萧洺现在是什么样的眼神，沈倾鸾咬牙提醒，“多想是病，我这样说是经过认真考量的，没有别的原因。”
“嗯，本王愿闻其详。”萧洺眼中含笑。
又笑什么？
有毛病！沈倾鸾被他看得极不舒服，微微侧身与他的目光错开才开口道，“柳太后此人行事缜密，城府极深，想要从她身上找证据并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不信王爷就没有试过。”
萧洺淡淡点头，承认沈倾鸾说得不错，他安插在宫里的暗线潜伏这么久，并未查到有力的证据，连当年见过南荣月燕入宫的宫女内侍都凭空消失了。
柳太后下手很快。
当然也不如说想要遮掩这些事的人手段了得。
所以没得挑了，一条路堵死就换条路呗，难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柳太后抓过来严刑逼供吗？
沈倾鸾撇了下眉继续道，“所以不如从南荣月燕开始，理由有二：其一，本妃觉得她并不聪明。”
她虽然没见过南荣月燕，但从她作为南荣家嫡女，作为世家用心培养的对象，在萧洺和皇上两人之间周旋这么久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被送去北漠和亲来看，她的脑子的确差点。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用些手段主动献身，也比去北漠做贵妃强，皇家要颜面，从沈倾瑶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了。
“其二呢？”
见沈倾鸾竟然在走神，萧洺忍不住问道。
“其二，这个么……”沈倾鸾勾了下唇，“不管南荣贵妃对王爷是真心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心思，本妃觉得就凭王爷这姿色，从她嘴里套话应该不难。”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做了便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南荣月燕私下做的事情连楚柔都能察觉一二，沈倾鸾相信萧洺一定会做得更好。
萧洺的脸顿时一黑，“沈、倾、鸾。”
“怎么？本妃有说错吗？她几次三番对我下杀手，除了王爷，本妃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一提这件事，萧洺的气势顿时就瘪了，微微抿唇略带委屈地看着沈倾鸾，她还没原谅自己。
沈倾鸾却不抬头看他，问题已经问完了，事情也说完了，她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爱妃……”
萧洺想要去拦，但又怕沈倾鸾生气，只能盯着她的背影唤道。
走到门口，沈倾鸾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萧洺眼神一亮。
有希望……
哼！要是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萧洺虽然解释的态度极好，但隐瞒她依旧是不争的事实，没那么容易原谅。
沈倾鸾回头，淡淡道，“哦，忘了和
告诉王爷，这个月，你睡书房。”
书房？
这不行，萧洺眉头一皱，见沈倾鸾走出去抬腿就要去追，但还没走两步就听沈倾鸾说，“追出来，就两个月。”
……
脚步瞬间止住，萧洺站在门口暗自咬牙，别让他知道是谁透露出这些消息，有那个胆子开口就要付出代价！
默了片刻，萧洺挥手招来暗卫，然而等了许久，也没见一个暗卫的影子。
好啊，都不在，萧洺望着空荡荡的花厅外冷笑，既然这么忙就把今日的失察之罪一块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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