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惧，重色轻友
“王爷！不好了……”
商陆刚要开口解释，便听到门外风一阵地蹿进来个人影。
只见风尘仆仆的卫公子一脸急色道，“王爷，外面出…哎？你为何也在这儿？”
忽而看见一旁坐着的商陆，卫风愣了一下，话也被打断了。
“本公子为何在这儿？”商陆轻嗤一声道，“自然比你更早收到消息，指望你估计王爷早身败名裂了。”
“……哪有，还没到那种地步吧？”对于商陆的毒舌他早就习惯了，轻扯了下嘴角，从怀中掏出来一沓比商陆送来的还要厚的纸。
沈倾鸾抬眸便瞅到上面的一行字：“惑心乱行，娇纵失德，身为王妃不行…劝谏之责……红颜祸水…”
这是在说她吗？？
自己不过养病几日，怎么就成红颜祸水了？
真给人气笑了！
沈倾鸾的眼神从那张纸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的男子，“王爷，难道不打算解释下吗？”
莫名其妙地给她扣了这么一口黑锅，祸水……还惑心……
简直比窦娥还冤。
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萧洺并未抬眸，语气悠悠道，“本王只是让人将你我遭遇贼匪受伤的消息传了出去。”
“受伤？王爷何时受的伤？”明明是自己受伤了好吧，沈倾鸾不信地反问，看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里面定是有阴谋。
“在你拔箭那晚。”某人大言不惭地点头道。
你……
沈倾鸾看着他“不经意”间露出的自己手背处的已经快淡的看不见的牙印，表示无语！
“就这些？”
“……呃，也不全是。”被外面的事情急得上火，商陆也不卖关子，抢过话来细细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沈倾鸾解释。
尤其是说到城门口的打斗，气愤道，“这绝对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九门提督明明是柳太师的人，怎会好心维护王爷？”
“但那侍卫伤了大肆宣扬王爷残暴嗜杀的书生，百姓自然就认为是王爷的人，他们就是想通过此事激起学子对王爷的不满，同时还压下了凤京里批判朝廷的言论。”沈倾鸾若有所思道。
萧洺之前用自己杀匪受伤的舆论暗踩了皇上一脚，现在皇帝也用同样的方式回踩回来，顺道还带上了她。
真是好事不上门，坏事一来一个准。
虽说是回踩，但以眼下舆论的声势和阵仗，批判斥骂他们二人的大字报都快贴满凤京了，皇上真不是来要他俩的命吗？
“王爷，这事咱们如何应对？”商陆看向萧洺一脸愁容。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他也不是太监，商陆在心里呸了两声，眼也不眨地看着萧洺，希望某人能给自己句话。
“让他们去闹，黑风寨的事情，本王生怕他们闹不出来呢？”
“什么意思？”商陆蹙眉思索着，忽而眸光一亮，“难道……王爷是想借那些学子之口，将黑风寨叛军的事情闹大！”
瞥了眼依旧有些不解的沈倾鸾和卫风，萧洺点头道，“那支叛军不是小打小闹的刺客，两千人，就算以土匪之名掩人耳目，这个数目没有京内之人的帮忙，能在京郊潜藏两年之久？”
连皇帝和燕王府的探子都能瞒过去，有这能力的人可不多，萧洺眼神微暗，“还有，你认为柳太师为何进宫为皇帝出谋划策？”
“叛军背后之人真是柳太师？”商陆忍不住惊呼。
虽然这几日从叶怀安嘴里撬出了点东西，但证据不足，只能大概猜出个方向。
萧洺神色微动，并未否定他的话，“原本本王只是怀疑皇帝或者柳太后及其身后的柳家人，但经昨日暗探来报宫里的反应，几乎可以排除其他人选。”
沈倾鸾看着他，“所以王爷放出消息是为了引背后之人出来？凤京学子议论剿匪之事，势必会牵扯出之前朝廷剿匪两个月无功而返，而作为天子门生的锦衣卫和京兆尹办事不力亦是会牵连到皇帝，皇帝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大概率会严查此事，勾结叛军，盘踞京郊，可谓称得上心藏谋反之心，那背后之人察觉到定会有所行动。”
以身入局，环环相连。
这其中若是有一个环猜错了，就是满盘皆输，名声尽毁。
光她猜的这会儿工夫就感觉大脑被抽干，这计策估计也只有萧洺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才能想到吧。
沈倾鸾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别得罪他为好，不然分分钟算计死自己。
萧洺抬眸轻笑，“不错，柳太师权倾朝野，他手下的金武又把控着九门提督的三万守军，就连皇帝都忌惮于他，本王若要将那些叛军定罪，为祖父当年战败之事正名，就必须将这件事闹大。”
“而王爷以身入局，不仅能借凤京学子之口，甚至还不会引起柳太师的怀疑，甚至他还会乐意地推上一把。”商陆边说边点头，随即眉毛一挑，看向萧洺，“不过，为何那日王爷不说？”
面对商陆的质问，萧洺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本王说了。”但只说了一半而已，若当时告诉他们，他拿自己的名声冒险，他们会那么轻易地同意吗？
自然不会！
商陆明白他的意思，哪怕放到现在来说他依旧不会同意，但箭已在弦上，不同意也没办法。
“可王爷……就算要闹大，咱们也不能随别的一些流言愈演愈烈吧，再过两日，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对于那些流言，萧洺轻哼一声，“本王从未说过剿匪之举为何？为民除害不过是那些学子自己臆想的，关本王何事？”他本来没想杀那些叛军，谁让他们闯府伤了不该伤的人。
见萧洺不为所动，沈倾鸾忍不住咬牙，
他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啊！
她的名声很好吗？之前是三无嫡女，现在又来一个红颜祸水。
幸亏自己不是那些受《女则》《女戒》洗脑成功的女子，不然早就跳河了。
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满，沈倾鸾好言劝道，“商陆说得没错，就算王爷不惧流言，就算事成之后谣言会不攻自破，也没必要如此任由他们败坏自己的名声，玉碎亦有痕，何况是这些。”
萧洺打量地看向沈倾鸾，似乎将她的想法一眼看穿，沈倾鸾亦不惧，抬眸对上的目光，她在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好吧。
她怕什么。
萧洺收回眼神，勾唇道，“派人去传，黑风寨的土匪被本王斩杀了五千人，另外将姚老三大张旗鼓地送回京兆府。”
“是。”听见萧洺的命令，商陆终于放心了，这消息一出那些学子应该就不会再盯着别的了吧。
但……凭什么自己的话他就无视，王妃说他就应下。
王爷，你重色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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