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杀手潜入，沈清反制
傍晚的南京城，暮色渐沉，炊烟袅袅，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的商贩收拾摊位，脚步声、吆喝声渐渐消散在晚风里。
沈清骑着马，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回到自家府邸，粗布官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眼底带着几分处理公务后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眼神时不时扫视着府邸周围的动静。
自从周王被削爵流放，他就知道燕王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用更狠的手段报复，所以不仅让校尉加强了都察院的戒备，自家府邸也加派了护卫，进出都要仔细核查，半点不敢马虎。
“大人，您回来了！”管家张忠快步迎上来，恭敬地接过沈清的缰绳，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家里新招了个仆人，叫阿福，手脚麻利，今天刚到，正好帮着打理院子里的杂事，您要不要见见？”
沈清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新招的仆人？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大人最近太忙了，实在不忍心打扰您。”
张忠陪着笑，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年轻男子，“阿福是乡下过来的，老实本分，家里遭了灾，走投无路才来南京找活，看着挺可靠的，我就先留下了，等您回来再定夺。”
沈清顺着张忠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名叫阿福的仆人，二十多岁，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看起来确实老实本分。
可沈清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阿福的肩膀绷得很紧，双手虽然垂着，却隐隐透着一股僵硬，而且他的眼神，看似躲闪，实则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和周围的护卫，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警惕，根本不像普通的乡下仆人。
前世的现代安全意识，早已刻进了沈清的骨子里，任何一点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知道了，先让他干着吧，好好看着，别出什么岔子。”
“哎！好嘞！”张忠连忙应下，转头对阿福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大人行礼，以后好好伺候大人！”
阿福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小人阿福，见过大人，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伺候好大人。”
沈清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府邸，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
这个阿福，绝对有问题！
大概率是燕王派来的杀手，伪装成仆人潜入府邸，目的就是刺杀自己！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清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在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偶尔让仆人送茶送点心，暗中却一直在观察阿福的动向。
阿福确实很“勤快”，一会儿打扫院子，一会儿擦拭门窗，一会儿又去厨房帮忙，几乎把府邸里的各个角落都逛了个遍，眼神时不时瞟向书房、卧室的位置，明显是在摸清府邸的布局，寻找下手的时机。
沈清看在眼里，心里冷笑。燕王倒是找了个有点耐心的杀手，可惜，他的这点伪装，在自己眼里，破绽百出！
深夜，子时已过，府邸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护卫巡逻的脚步声。
沈清处理完公务，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按照多年的习惯，开始检查府邸的环境——这是前世养成的安全习惯，睡前必查门窗、电路，来到大明后，虽然没有电路，却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先检查了书房的门窗，确认都锁好，又悄悄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观察周围的动静。
护卫们都在认真巡逻，眼神警惕，没有丝毫懈怠。
沈清缓缓走到仆人居住的偏院附近，远远就看到阿福房间的灯，竟然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低头做着什么。
沈清屏住呼吸，悄悄绕到窗户旁边，透过窗缝往里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阿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用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更让人惊心的是，桌子上还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府邸的布局图，书房、卧室、后门的位置，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标注着护卫巡逻的时间间隔！
匕首的刀身，隐隐泛着一丝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沈清眼神一冷，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防身武器，刀身短小锋利，方便携带，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悄悄后退几步，故意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房间里的阿福听到。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显然是阿福在快速收拾东西。
沈清屏住呼吸，躲在墙角，死死盯着偏院的门口。
片刻后，阿福推门走了出来，手里空空如也，看起来像是起夜，可他的脚步却很轻，朝着沈清的卧室方向走去，眼神阴鸷，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就是现在！
沈清猛地从墙角冲出来，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抓住阿福的后领，用力往后一扯！
阿福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转身，右手猛地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着沈清的胸口刺去，眼神凶狠，带着致命的杀意！
“找死！”沈清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阿福的攻击，同时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阿福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阿福的手腕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却依旧狠厉，抬脚朝着沈清的小腹踹去！
沈清早有防备，抬脚挡住他的攻击，同时右手的短刀抵在了阿福的喉咙上，语气冰冷：“别动！再动，我立刻杀了你！”
冰冷的刀身贴着喉咙，刺骨的寒意让阿福浑身一颤，动作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沈清，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甘——他没想到，自己伪装得这么好，竟然还是被发现了，而且沈清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根本不像一个只会查案的文官！
“你是谁派来的？！”沈清冷声问道，语气里的寒意，让阿福打了个寒颤。
阿福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神凶狠地瞪着沈清，显然是想顽抗到底。
“嘴硬？”沈清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短刀在阿福的喉咙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我知道你是燕王派来的！伪装成仆人潜入我家，就是想刺杀我！说！燕王让你怎么杀我？是不是想制造意外身亡的假象，嫁祸给别人，或者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阿福的瞳孔骤缩，显然是被沈清说中了心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沈清既然能发现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再顽抗下去，只会吃苦头，甚至可能连累燕王。
“是……是燕王派我来的！”阿福咬着牙，声音沙哑，“殿下说了，你屡次坏他的事，断他的臂膀，必须死！让我制造意外身亡的假象，比如深夜放火烧了你的书房，伪造成你处理公务时不慎失火，葬身火海，这样朝廷只会以为是意外，不会怀疑到殿下头上！”
沈清眼神更冷了，果然和他猜的一样！燕王心思缜密，做事狠辣，连刺杀都要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任何痕迹，生怕被朱元璋察觉，影响他的谋反计划！
“燕王还有什么计划？！”沈清追问，眼神锐利如刀，“他除了派你刺杀我，还有没有其他动作？是不是在准备谋反？！”
阿福脸色一变，猛地摇头：“我不知道！殿下只让我杀了你，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冷笑，手指再次用力，短刀又深了几分，血痕变得更明显，“你以为我会信？你是燕王的死士，肯定知道他的核心计划！不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阿福看着沈清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说到做到，心里的防线渐渐崩溃。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是燕王的死士，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就算说了，也活不了，反而会泄露殿下的计划，不如一死了之，还能保住名节。
就在沈清准备进一步逼问时，阿福突然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嘴角微微一动，像是咬碎了什么东西！
“不好！”沈清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伸手去抠阿福的嘴，可已经晚了！
阿福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自尽了！
沈清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阿福的尸体，除了那把淬毒的匕首和布局图，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突然注意到阿福的手指，似乎在临死前，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沈清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只见里面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墨迹还带着些许湿润，显然是临死前仓促写下的：
“燕王，半年内，起兵！”
短短七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沈清的耳边！
半年内起兵！
沈清的心脏狂跳，手指紧紧攥着纸条，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凝重。
他之前就知道燕王在准备谋反，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定下了起兵的时间！
半年，只有半年的时间，朝廷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一旦燕王联合蒙古、召集旧部，挥师南下，大明江山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人！怎么了？！”护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都愣住了。
沈清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声道：“立刻封锁府邸，不准任何人进出，也不准泄露这里的消息！张忠，你带人把这具尸体处理掉，扔到城外的乱葬岗，毁尸灭迹，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大人！”张忠和护卫们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沈清拿着那张纸条，快步走进书房，点燃烛火，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半年时间，太短了！
朝廷现在还没完全准备好，北疆的防务还需要调整，粮草还需要囤积，军队还需要整顿，要是燕王真的半年内起兵，朝廷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备战！
“必须加快备战部署！”沈清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立刻联系纪纲和太子，把燕王半年内起兵的消息，还有杀手刺杀的事情，如实汇报！同时，让线人加大监控力度，查清燕王起兵的具体计划、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地点，还有他和蒙古的最新交易，绝不能让他顺利起兵！”
他立刻提笔，写下两封加密密信，一封给纪纲，一封给太子，详细说明了杀手刺杀的经过和燕王半年内起兵的消息，让他们立刻入宫，和自己一起面见朱元璋，商议备战事宜。
写完密信，沈清让最可靠的护卫，连夜送往纪纲府和太子府。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半年！只有半年的时间！一场关乎大明江山社稷的生死决战，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他必须和时间赛跑，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挡住燕王的兵锋，守护大明的安危！
府邸外的风，刮得越来越紧，吹得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暴。
沈清握紧了拳头，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半年，将会是他这辈子最艰难、最凶险的半年，也是决定大明命运的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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