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假计划试探，燕王上钩
都察院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地图上。
沈清用手指点着南京城郊的一片区域，故意提高声音，对老陈说：“老陈，你去查一下，燕王在南京城郊是不是有百亩私田？听说这些田是三年前地方官送的，一直没上报朝廷，属于贪占民田，正好借着整顿吏治的由头，查清楚！”
老陈心领神会，故意皱着眉：“大人，查燕王的私田？这会不会违反查案规范？陛下不让查皇子……”
“放心，”沈清摆了摆手，声音更大了些，“我们查的是‘地方官送田’的贪腐行为，不是查燕王本人，不算违反规范！你悄悄去查，别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燕王那边，要是提前得到消息，把地契销毁了，就麻烦了！”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飘出了窗外。
躲在走廊柱子后的御史王伦，眼神一亮，悄悄退了出去——他正是燕王安插在都察院的内奸，沈清的一举一动，都要向燕王汇报。
王伦不敢耽搁，借口“回家取案卷”，快步走出都察院，直奔“悦来客栈”。
客栈老板见是他，立刻把他领进后院的厢房，递上纸笔：“王御史，有什么消息？”
“大事！”王伦压低声音，飞快地写着，“沈清要查燕王在南京城郊的百亩私田，说是地方官送的，没上报朝廷，怕我们提前销毁地契，让老陈悄悄去查了！你赶紧把消息传给北平的燕王殿下，让他赶紧想办法！”
客栈老板接过纸条，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往北平送信。
三天后，北平燕王府里，朱棣看着纸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沈清！你这个狗东西！查不到本王的把柄，就拿这点私田做文章！”
旁边的长史赶紧劝：“殿下息怒！那百亩田确实是地方官送的，没上报朝廷，要是被沈清查出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传出去，难免会被陛下猜忌，说您贪占民田，影响您的名声！”
“本王知道！”朱棣咬着牙，眼神阴狠，“沈清就是想借这事，给本王添堵，让陛下觉得本王不遵法度！不能让他拿到地契！”
他转身对侍卫长赵武说：“赵武，你立刻带几个心腹，连夜去南京！找到城郊别院的管家，把私田的地契全部销毁，再让管家一口咬定，那些田是王府花钱买的，不是地方官送的！要是沈清的人已经去查了，就想办法把地契抢回来，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是！殿下！”赵武躬身领命，立刻带着五个心腹，快马往南京赶。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沈清的算计之中。
沈清早就料到王伦会传递消息，燕王会派人来销毁地契。
他提前让人查了燕王在南京的私田——确实有百亩，在城郊的栖霞山附近，由一个叫刘管家的人看管，地契藏在别院的书房暗格里。
沈清立刻让校尉带着二十个锦衣卫，埋伏在别院周围的树林里，只等赵武等人上门。
第五天深夜，月色朦胧，赵武带着心腹，悄悄摸到了栖霞山附近的别院。
刘管家早就接到消息，提着灯笼在门口等：“赵侍卫长，你们可来了！地契在书房的暗格里，快跟我来！”
几人刚走进书房，赵武就催促：“赶紧把地契拿出来，我们连夜销毁，免得夜长梦多！”
刘管家刚打开暗格，拿出一叠地契，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不许动！锦衣卫在此！”
赵武脸色大变，立刻拔出弯刀：“不好！有埋伏！快销毁地契！”
一个心腹抓起地契，就要往烛火里扔，却被飞来的石子打中手腕，地契掉在地上。
校尉带着锦衣卫冲进来，绣春刀寒光闪闪，瞬间围住了赵武等人。
“沈清！你竟敢设埋伏！”赵武怒吼着，挥舞弯刀冲上去，却被校尉一脚踹在膝盖上，按在地上，铁链“咔嚓”锁上了他的手腕。
其他心腹想反抗，没一会儿就被锦衣卫制服，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校尉捡起地上的地契，翻看了几页，对沈清说：“大人！没错！这些地契都是燕王的私田，上面写着‘地方官赠予’，没有任何买卖记录，确实是贪占民田！”
沈清走进书房，看着被押在地上的赵武，冷笑一声：“赵侍卫长，辛苦你跑一趟北平，就为了销毁这几张地契？燕王也太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了！”
赵武梗着脖子，嘶吼道：“沈清！你别得意！这些田是王府花钱买的，地契是假的，是你陷害殿下！”
“假的？”沈清拿起一张地契，指着上面的签名，“这是三年前江宁知府的签名，还有他的官印，我们去查一下江宁知府，就知道是不是假的了！把他们押回都察院，严加审讯！”
第二天一早，沈清就带着地契、赵武的供词，进宫呈给朱元璋。
奉天殿里，朱元璋看着地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朱棣！朕给他封地，他还敢贪占民田！地方官送他百亩田，他也敢收，还不上报！眼里到底有没有朕的律法！”
“陛下，”沈清躬身道，“赵武已经招认，这些田是地方官送的，燕王让他来销毁地契，想掩盖贪占民田的事实。”
“传朕旨意！召朱棣立刻回南京！”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怒火。
三天后，燕王朱棣回到南京，进宫面见朱元璋。
他刚跪下，就主动请罪：“父皇！儿臣有罪！南京城郊的百亩田，确实是地方官送的，儿臣一时糊涂，没上报朝廷，是儿臣的错！但销毁地契，不是儿臣的意思，是赵武自作主张，儿臣并不知道！”
“自作主张？”朱元璋盯着他，“赵武是你的侍卫长，没有你的命令，他敢私自去南京销毁地契？朱棣，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棣的额头冒出冷汗，却还是硬撑：“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赵武肯定是被沈清收买了，故意诬陷儿臣！儿臣愿意把百亩田还给百姓，再罚俸一年，弥补过错！”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他知道朱棣在撒谎，但立储之事敏感，朱棣手握兵权，不能逼得太紧。
他叹了口气：“罢了！念在你镇守北平有功，这次就不罚你了！但那百亩田，必须还给百姓！另外，传朕旨意，收回所有皇子的私田，严禁地方官给皇子送礼，违者斩立决！”
“儿臣遵旨！”朱棣躬身领命，心里松了口气。
朱元璋又看向沈清，语气缓和了些：“沈清，这次你做得很好，做事谨慎，没让事情扩大，既查清了贪占民田的事，又没牵连皇子，朕赏你黄金五十两！”
“臣谢陛下恩典！”沈清躬身领命，心里清楚——朱元璋这是敲打了朱棣，又给了他台阶下，同时也肯定了自己的做法。
朱棣离开奉天殿时，路过沈清身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杀意。
沈清面无表情，心里却提高了警惕——他知道，朱棣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朱棣准备回北平，在城外的驿站里，他对心腹赵武（已被朱元璋从轻发落，释放出狱）说：“沈清这个狗东西，屡次跟本王作对，这次又坏了本王的事，太碍事了！”
赵武躬身道：“殿下，要不要找人‘做掉’他？”
“不行！”朱棣摇摇头，“沈清现在是父皇面前的红人，查案有功，杀了他，父皇肯定会追查，到时候麻烦更大！”
他沉吟片刻，眼神阴狠：“得想个办法，让他离开都察院！不能让他再握着监察大权，否则以后还会找本王的麻烦！你去联系南京的几个官员，让他们联名上书，弹劾沈清‘滥用职权，诬陷大臣’，再找些百姓，让他们假装哭诉‘沈清查案太严，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让父皇觉得沈清不得民心，把他贬到外地去！”
“殿下英明！”赵武躬身领命，立刻去安排。
他们的对话，全被躲在驿站外的锦衣卫线人听了去。
线人不敢耽搁，连夜赶回都察院，把消息禀报给沈清。
沈清坐在书房里，听完线人的汇报，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神冷了下来——燕王果然要报复！
联名弹劾，煽动百姓，这手段够阴狠，要是真让他得逞，自己不仅会被调离都察院，还可能被定罪！
“大人，怎么办？”校尉着急地问，“要不要现在就禀报陛下？”
“不用。”沈清摇摇头，“现在禀报，没有证据，燕王肯定会否认，反而会说我们诬陷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南京城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让我离开都察院，我偏不！他要弹劾我，我就先让他的人翻不了身！通知下去，密切关注南京的官员动向，尤其是那些和燕王有往来的，他们一有动作，立刻禀报！另外，准备好我们查案的所有证据，还有百姓送的锦旗、感谢信，要是真有人弹劾我，这些就是最好的反击！”
校尉躬身应下：“明白！”
沈清攥紧了拳头，心里清楚——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燕王已经撕破脸，想要把他踢出局，他要是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燕王先动手，那他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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