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私通蒙古，查互市
奉天殿的龙涎香混着怒火，在殿内弥漫。
沈清刚把“蓝玉侍卫带蒙古玉佩”的事说完，朱元璋手里的朱笔“啪”地砸在御案上，墨汁溅得满案都是，连明黄色的龙纹桌布都染了黑。
“私通蒙古？！”
朱元璋的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朕给了他五万兵权，让他守北平，他竟敢背着朕，跟蒙古人勾连？！沈清，你立刻去查！查清楚他们‘互市’到底换什么，是不是敢用军器换东西！”
“臣遵旨！”沈清躬身领命，心里清楚——这一查，要是真查出军器交易，蓝玉就是铁板钉钉的“通敌叛国”，比胡惟庸的罪还重！
可刚出皇宫，校尉就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大人！查不了！蓝玉加强了北平军营的戒备，营门守军加了三倍，连周边的沙丘、戈壁都派了巡逻队，我们的人想埋伏在蒙古部落的必经之路，结果差点被巡逻队发现，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被抓了！”
“哦？”沈清脚步一顿，眉头皱紧——蓝玉这是听到风声了？还是本来就心虚，故意加强戒备？
不管是哪种，硬闯肯定不行，得找个懂蒙古情况的人帮忙。
他立刻让人去锦衣卫的老卒营打听，果然，有个叫老郑的老卒，早年在蒙古部落当过通事，会说蒙古话，还懂蒙古人的习俗，后来因伤退伍，现在在南京城外种着几亩田。
沈清当天就去了老郑的田舍。田舍简陋，土墙围着几间茅草屋，老郑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筐，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刻着风霜。
听说沈清的来意，他放下竹筐，眼神瞬间亮了：“蓝玉通蒙古？这狗东西，当年我在蒙古时，就听说他跟蒙古首领有往来，没想到真敢私通！大人放心，我帮你！”
“老郑叔，”沈清递过一壶酒，“我们需要伪装成蒙古商人，混入他们的互市队伍，查清楚交易内容，最好能拿到证据。”
“没问题！”老郑拍着胸脯，“蒙古人互市时，喜欢带茶叶、丝绸，咱们就装成从江南来的茶商，蒙古话我教你们，习俗我也懂，保准不会露馅！”
三天后，北平城外的戈壁滩上，一支商队缓缓前行。
沈清、校尉还有两个锦衣卫，都穿着蒙古人的羊皮袄，头上裹着青色头巾，脸上抹了点羊油，看着像常年在戈壁奔波的商人。
老郑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两匹骆驼，骆驼上驮着装满茶叶的麻袋，嘴里说着流利的蒙古话，跟沿途遇到的蒙古牧民打招呼。
“前面就是互市的帐篷了！”老郑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一片白色的蒙古包，周围拴着不少战马，还有几个穿铠甲的蒙古兵在巡逻，帐篷外堆着不少木箱，隐约能看到木箱上的“军器”字样。
沈清心里一紧——果然是军器！
他们刚走到帐篷门口，一个蒙古兵就拦住了，手里握着弯刀：“干什么的？有没有首领的令牌？”
老郑立刻递上一块提前准备好的木牌（从蒙古牧民手里买的旧令牌），笑着用蒙古话说：“我们是从江南来的茶商，跟你们首领约好来互市的，这是之前首领给的令牌，您看看。”
蒙古兵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打量了沈清几人，见他们穿着蒙古服饰，说话也没破绽，才让开道：“进去吧，别乱逛，交易完就走。”
帐篷里，烟雾缭绕，地上铺着羊毛毯，几个蒙古首领正围着一个穿明军铠甲的人说话——正是蓝玉的副将，赵武！
沈清和校尉假装挑选货物，耳朵却紧紧盯着他们的对话。
“赵将军，”一个蒙古首领端着马奶酒，用生硬的汉话说，“我们要的五百件军器，带来了吗？上次说的战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两百匹，全是能上战场的好马！”
赵武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木箱：“军器都在里面，弓箭、刀枪都有，你们点点。我们将军说了，只要你们按约定，下个月帮我们牵制朝廷的军队，等我们将军掌控了朝政，就开放大同、宣府的互市，让你们随便跟中原交易！”
“好！”蒙古首领笑着举杯，“我们信蓝将军！这是互市协议，你签了字，我们就交接货物！”
一个蒙古兵递过一张羊皮纸，上面用汉蒙两种文字写着协议条款：“蓝玉每月供给蒙古部落五百件军器，蒙古部落每月供给蓝玉两百匹战马；蒙古部落需在朝廷派兵征讨蓝玉时，出兵牵制；事成后，蓝玉开放大同、宣府互市。”
赵武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盖了蓝玉的私印——那私印，跟沈清之前在郭桓案里见过的蓝玉私印，一模一样！
沈清的心脏“砰砰”直跳，刚想让校尉记下来，就见老郑悄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羊皮纸——是他趁蒙古兵不注意，偷偷抄的协议副本！
“走！”沈清用眼神示意，几人慢慢退出帐篷，假装交易完成，牵着骆驼往回走。
刚走出互市范围，他们就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南京赶——晚了，怕蓝玉的人发现协议被抄！
七天后，沈清把羊皮纸副本和老郑的证词，一起呈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协议上的条款，气得浑身发抖，羊皮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蓝玉！朕真是瞎了眼！竟敢用军器换战马，还想让蒙古人牵制朝廷军队，这是要谋反！反了！”
“陛下，”沈清躬身，“证据确凿，该召蓝玉进宫对质了。”
“对质？”朱元璋冷笑一声，“朕给他机会对质！传朕旨意，召蓝玉即刻从北平回南京，有要事商议，不得延误！”
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平。
蓝玉接到旨意时，正在军营里跟蒙古首领喝酒，听到要他回南京，脸色瞬间变了：“陛下突然召我回去，不会是查到互市的事了吧？”
旁边的副将赵武也慌了：“将军，要不咱们别回去了，直接在北平反了！手里有五万兵，还有蒙古人帮忙，怕什么！”
“反？”蓝玉犹豫了——他虽有野心，却还没做好反的准备。
他沉默半晌，对心腹侍卫长说：“我先回去看看情况。要是我三天内没回来，或者传回来‘被抓’的消息，你就带五千精锐，冲进南京皇宫，救我出来！记住，直奔东华门，那里的守军是咱们的人！”
“是！将军！”侍卫长躬身应下，眼神狠厉。
可他们不知道，这对话，全被锦衣卫的线人听了去。
线人是蓝玉府里的厨子，早就被纪纲收买，当晚就悄悄离开北平，快马往南京赶。
三天后，线人把蓝玉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清。
沈清立刻进宫，把这事禀报给朱元璋，然后对纪纲说：“东华门！调两百锦衣卫，埋伏在东华门两侧的茶肆、酒肆，弓箭上弦，刀出鞘！再让城门守军换成咱们的人，蓝玉的人一来，就关门打狗！”
“明白！”纪纲领命，立刻去布置。
沈清站在皇宫的角楼上，望着东华门的方向——蓝玉明天就到南京了，这场谋反与平叛的较量，就看明天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绣春刀，眼神锐利如刀，心里清楚：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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