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搬家藏密，胡党试探
佥都御史府邸的院子里，锦衣卫和校尉正忙着搬箱子，木箱子在青石板上拖出“嘎吱”的声响。
沈清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工匠们擦拭书架，眉头却没松开——李默是胡党核心成员，这书房说不定藏着猫腻，得仔细搜。
“大人，您快来看看！”
校尉突然从书架后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手里还攥着块松动的木板，“这书架后面有个暗格！”
沈清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书架最底层的木板被撬开，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塞着个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示意校尉把油布包拿出来，展开一看，里面是封折叠的密信，信纸泛黄，字迹是李默的亲笔——沈清之前查过李默的案卷，对他的笔迹有印象。
“浙西富户张万三、李剥皮等十人，与布政使赵伦勾结，瞒报税银十万两，分赃已毕。赵伦嘱：此事需瞒至秋收后，待新粮税入库，再将亏空补入其他州县，万勿泄露。另，沈清查案过紧，需寻机绊住其手脚，勿让其查至浙西。”
密信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沈清指尖发紧——浙西是胡惟庸的势力范围，赵伦是他的门生，这十万两税银瞒报，肯定有胡惟庸的份！
要是现在把密信交上去，胡惟庸肯定会提前销毁证据，赵伦和那些富户也会跑，到时候抓不到人，反而打草惊蛇。
“大人，这密信得赶紧交给陛下！”
校尉急了，“十万两税银，可不是小数目，胡惟庸这是要翻天啊！”
“不能交。”沈清把密信重新裹进油布包，眼神沉下来，“现在交，胡惟庸肯定有防备。你忘了之前孙强、冯安的事？他每次都能提前收到消息，就是因为党羽多，眼线广。咱们得先把密信藏好，等摸清浙西的情况，拿到确凿证据，再一起报给陛下。”
校尉点点头，又问：“那藏在哪？这府邸里不安全，万一胡惟庸派人来搜……”
“去把那个石匣拿来。”
沈清说的是之前装空印案证据的石匣，厚重结实，还带暗锁，“就藏在石匣里，跟周焕、李彧的供词放在一起，锁在卧室的衣柜最底层，除了你我，谁也别让碰。”
校尉赶紧跑去拿石匣，很快抱着个半尺厚的青石匣回来。
沈清打开暗锁，把密信放进去，再仔细锁好，交给校尉：“你亲自送到卧室，藏好后，再带两个可靠的锦衣卫，盯着胡府的动静——李默刚罢官，胡惟庸肯定会关注这府邸，说不定会派人来查。”
“放心吧大人！”
校尉抱着石匣，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
没过多久，负责打扫的锦衣卫来报：“大人，院子和各个房间都搜过了，除了书房的暗格，没发现其他异常，李默的东西大多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旧家具、破书。”
沈清点点头，对外面喊：“都出来吧！别打扫了，先把搬来的箱子归置好，对外就说‘搬家顺利，未发现异常’，别多嘴。”
锦衣卫和工匠们应了声，纷纷往外走。沈清站在书房里，看着被重新钉好的书架木板，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胡惟庸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用各种办法试探他。
果然，当天下午，府邸门口就来了辆马车，车帘掀开，胡惟庸的管家提着个红木礼盒，笑眯眯地走进来：“沈大人，恭喜高升啊！丞相听说您搬了新府邸，特意让老奴送点贺礼，都是些寻常的笔墨纸砚，不成敬意。”
沈清心里冷笑——贺礼是假，试探是真！他脸上却堆着笑，迎上去：“管家客气了，还劳烦丞相挂心，快请进。”
两人走进正厅，管家把礼盒放在桌上，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院子、书房，连墙角的花盆都没放过。
沈清看在眼里，故意指着院子里的旧家具说：“这府邸之前是李默大人住的，他走得急，留下不少旧东西，我看着碍事，正想让人搬走呢。”
管家眼神闪了闪，笑着问：“哦？李大人没留下什么贵重东西？比如……书信、账册之类的？老奴听说李大人喜欢收藏这些，说不定会落下些。”
“哪有什么贵重东西？”
沈清故作轻松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书房里就剩些破书，我都翻了一遍，没什么有用的，回头都当废纸卖了。管家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管家赶紧摆手：“老奴哪敢质疑大人？就是随口问问。对了，丞相还说，要是大人在府邸里住得不习惯，或者需要人手帮忙，尽管跟老奴说，丞相府里还有几个能干的家丁，随时能调来。”
“不必了。”沈清放下茶杯，语气淡了些，“都察院有锦衣卫和校尉跟着，人手够了，就不麻烦丞相了。”
管家见沈清油盐不进，试探不出什么，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那老奴就不打扰大人了，贺礼您收好，丞相还等着老奴回话呢。”
沈清送管家到门口，看着马车驶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对躲在门后的校尉说：“听见了？胡惟庸这是在试探咱们有没有发现密信！你加派人手盯着胡府，只要有动静，立刻报给我！”
校尉握紧腰间的刀：“放心吧大人！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盯紧了！”
沈清回到正厅，打开红木礼盒——里面确实是些笔墨纸砚，却在砚台底下藏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浙西近日多雨，秋收恐受影响”。
沈清捏着纸条，眼神冷了下来——胡惟庸这是在提醒他，浙西的事他盯着呢，别想查！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浙西的瞒报税银案不简单，他必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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