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后一关
第八十九章 最后一关
来自弟弟的原谅，来自过去的和解。
声音复刻能力不仅模仿了音色，还短暂“共鸣”了那份情感。
原谅、理解、爱。
观众席的影子们彻底混乱了。它们是被网站吞噬的读者意识，渴望强烈的情绪波动，但通常是负面情绪。
而现在舞台上出现的，是纯粹正面的情感。
这种情感对它们来说，是“未收录数据”，是“异常输入”。
系统开始错误。
舞台灯光疯狂闪烁。
提线木偶尖叫：“违规！未授权情感注入！停止！停止！”
但陈言没有停。他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使用《即时编撰》。
开始重写表演主题！
如果按照网站的算计，最后一个重生的主题，不知道会安排什么剧情。
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让陈言有些紧张，心中没有绝对的把握。
与其到时候，乱作一团，不如将第三场表演的主题，从预设的“重生”，重写为“原谅”。
主题发生了改变，到时候网站的计划必然落空。
而且这也是一个正面的主题，不论如何，相对可控。
随着陈言的更改。
原本的规则被强行覆盖。
也在这刹那，原本的第二主题的舞台，开始崩解。
木质地板裂开，幕布燃烧，聚光灯爆炸。
但陈言站在崩解的中心，继续他的“表演”。
但这次，他不再是为观众，而是为自己。
他对着前方，虽然前方空无一人，但是在陈言的眼中，却有弟弟的身影，站在那里。
“我原谅你了，小夜。原谅你那天跟我吵架，原谅你任性的游泳。”
然后，他转向另一个方向，好似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我也原谅你了，爸。原谅你选择牺牲自己，原谅你留下我一个人，原谅你与网站的联系，影响到了我和弟弟。”
最后，他转向自己，舞台上的镜子碎片映出他的脸，
“而我...我也原谅我自己了。原谅我没能救弟弟，原谅我没能阻止爸爸，原谅我拥有这该死的能力，原谅我所有的错误、软弱、后悔。”
“我原谅所有。我接纳所有。我继续前进。”
说完最后一个字，舞台彻底崩塌。
观众席的影子们，那些被吞噬的读者意识开始发光，变得透明，一个接一个消散。
像是被陈言的“原谅”的情感“净化”，从网站的束缚中暂时解脱，归于安宁。
也在这时，满意度百分比疯狂跳动，最终停在：100%。
这些所谓的观众，对和解的渴望，被陈言也演绎出来了。
也在此时，原本平静的舞台暴怒了。
显然，由于陈言更改了规则，它没有收集到预设的“重生”数据。
它想要的是戏剧性的、宏大的“重生”。
按照它之前的想法，应该是陈言在背叛后获得新生，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但它得到的是平淡的、真实的、不符合戏剧规则的“原谅”。
幕布完全烧毁，露出后面的操控者，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华丽的戏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她的四肢被无数透明的丝线吊着，丝线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
陈言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后一样就认出了它。
第五代管理员残影。
那位戏剧演员。
“为什么……”她有些困惑和愤怒着陈言，
“为什么不按剧本演？‘重生’应该是华丽的！是蜕变！是凤凰涅槃！不是...不是这种软弱的‘原谅’！”
陈言看着她，用真实之眼看到她的本质。
一个渴望通过表演逃离现实的女人，被网站承诺“永远活在戏剧中”而诱惑的管理员。
显然，真实的平淡，现实的琐碎，没有戏剧性的人生，让这个活着戏剧中的人，感到了无趣。
所以她设计了《献祭舞台》。
强迫所有人表演戏剧性的主题，收集那些强烈的情感波动，喂养自己对“戏剧性”的饥渴。
“因为真实的人生，”陈言平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微微摇头道；
“不总是戏剧性的。有时候，原谅就是最勇敢的重生。”
陈言平静，不过坚定的声音传入耳中，女演员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的戏服开始燃烧，丝线一根根断裂。
舞台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燃烧的剧本碎片。
在碎片中心，一枚小小的刻着悲喜剧面具，正闪闪发光。
领域核心。
陈言眼前一亮，对这东西已经很熟悉了。
见到之后，直接一把将其一把抓在了手中。
【领域核心：悲喜剧面具】
【能力：可完美扮演所选择的目标角色，我就是你，那就是我，谁能分得清楚？”
【代价：使用后，将会在三天内，随机代入到他人视角，难以区分自己和其他人的情感。】
面具融入掌心印记。现在四个光点构成菱形，共鸣更强了。
这个面具的能力，陈言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在关键时刻，应该能起极为关键的作用。
毕竟完美扮演其他人，那和其他人再现，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陈言将面具吸收后，那在他是去年的女演员，在完全消散前，最后叹息一声道：
“你毁了最精彩的一幕……但也许，你是对的，真实比戏剧……更……”
她没有说完，就化作光尘，消散不见，声音和这个舞台领域，也是随之解除。
周围的景象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言适应了光怪陆离的变化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规则怪谈肆虐的街道。
但怀中的光茧突然剧烈震动，柳雪的紧急通讯。
“陈言！《记忆坟墓》的入口出现了！在北区公墓！但它的规则，我看不懂……太复杂了……而且它主动在吸收瘟疫能量，在进化，范围已经扩张至半个城市，你要快...”
柳雪一直在用安全领域，艰难支撑，但领域根本无法与规则怪谈抗衡，正被迅速腐蚀，坚持不了多久。
陈言听到这话，立刻握紧掌心四个核心构成的钥匙组件，看向北方。
那里，墓园的方向，天空正在变成一种病态的暗紫色。
规则怪谈甚至已经扩散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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