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继续尝试
第八十章 继续尝试
夜幕下。
陈言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年轻的父亲。
父亲的眼睛里有血丝，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
陈言已经知道，父亲为了救车祸之后的母亲，开发了“生命嫁接”，但父亲从此与网站产生深度绑定，最终被管理员吞噬。
看着父亲此时的一举一动，陈言内心有种被揭开伤疤的刺痛感。
不论是否弟弟的溺亡，还是父亲成为了规则怪谈，这都是他心中的遗憾与伤痛。
如今再度出现，他的内心依旧难以平静。
而经过刚刚弟弟的事情，陈言就显得有些谨慎。
这个骤然的规则是必须做出“不同选择”。
然而，上一次他尝试改变结局救弟弟，结果引发连锁灾难。
那么这次呢？
如果阻止父亲开发能力呢？
悲剧会不会重演？
陈言想了想，还是走进了书房。
母亲的病虽然很严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康复的机会，一旦按照父亲这样的行事办法，结果会更加糟糕！
“爸。”
在陈言的呼喊中，父亲抬起头，有些发愣，但看到是陈言后，又迅速缓和下来，
“小言？怎么还没睡？”
“你在做什么？”陈言看着这有些诡异的景象，好奇的问道。
“一点……研究。”父亲含糊地说，“能帮你妈妈的东西。”
“用血？”陈言追问道。
父亲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暗红色液体，然后看向陈言：“有时候，救一个人需要代价。我愿意付这个代价。”
陈言当时只是默默关上门离开了。
他那时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只知道父亲熬夜工作。
但这次，不一样了。
“如果代价是你自己呢？”陈言问，“如果这个能力会……毁了你呢？”
父亲愣住了。
他盯着陈言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怎么知道？”
陈言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很认真的道，
“爸，停下来。我们想其他办法救妈妈。”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笔尖的血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红色。
他有些犹豫。
毕竟陈言如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对，可是他不仅清楚，还在试图阻止自己。
“或许，你说得对。”父亲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也许我太着急了。明天我带妈妈去省城的大医院再看看。”
陈言稍微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书桌上的法阵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它自己“活”了！
那些用血画出的线条开始蠕动，像有生命的触手，从纸上蔓延出来，缠向父亲的手。
“什么——！”父亲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惊骇地后退，但太迟了。
血线已经缠上他的手腕。
陈言脑袋轰鸣作响。
猛地明白过来。
不是父亲主动使用能力，是能力“选择”了父亲。
因为“生命嫁接”这个概念的种子已经种下。
即使父亲试图放弃，网站也已经锁定了这个“可能性”。
一个愿意为所爱之人牺牲一切的灵魂，正是它需要的载体。
在陈言的目光注视下，时空好似再度被加速起来。
父亲被强制绑定能力。
母亲依然病重。
父亲不得不使用能力，因为别无选择。
但这次，由于是被动绑定，父亲对能力的控制力更弱。
第一次使用就差点被反噬致死。
之后每次使用，网站对他的侵蚀就加深一分。
三年后，父亲完全失去自我，成为网站的傀儡管理员，比真实历史更早，也更彻底。
倒流结束。
陈言默默站在原地，指尖发白。
第二次“改变”，第二次更糟的结局。
标记“X”又向前移动了一段。他离终点更近了，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残影看着这一番变化，轻轻鼓掌，掌声在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精彩，你真的很擅长让事情变得更糟。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吗？总以为自己能做得更好，结果只是证明了历史已经是最不坏的选项。”
陈言抬头，眼中银光闪烁，真实之眼自动激活。
他看向残影，看穿它内部的结构，确实有弟弟的意识碎片，但被污染了，和网站的数据流，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混杂在一起。
但也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在残影的核心深处，有一小片纯净的区域，像被琥珀封存的火焰，微弱但坚定地燃烧着。
那是弟弟真正的意识残留，还没有被完全污染。
“还有最后一次。”残影说，“你最遗憾的第三个片段。让我猜猜……是你第一次无意识创作，让影子活过来的那个夜晚？”
陈言站直身体，没有回答。
走廊第三次震动。
……
大学宿舍，凌晨两点。
陈言坐在书桌前，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他刚刚写完一篇短篇小说，关于一个被遗忘在镜子里的影子，如何获得自由的故事。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他抬起头，就看到墙上的影子动了动。
影子的手抬起来，对他挥了挥。
那是他规则怪谈能力的第一次无意识觉醒。
影子活了十分钟，和他下了一盘棋，然后消失。
从那天起，陈言开始注意到世界的异常，最终发现了都市暗面网站。
现在，倒流开始。
哒哒哒！
键盘敲击声不断响起，文字在屏幕上一个个出现。
故事也在不断被他完善，影子莱恩被困在镜中世界三百年，渴望自由，最终通过一个孩子的眼泪获得实体，走进现实。
陈言写着，感受着当年那种沉浸感。
写完了。最后一个句号。
他抬头，看向墙壁。
影子在动。先是手指，然后是整只手，然后是整个轮廓从墙上“站”起来，像剪纸人一样立体化，变成黑色的、没有五官但有人形的存在。
影子走到书桌前，坐下，用手指了指棋盘。
不过这一次，陈言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震惊，而是默默和影子下了一盘棋。
依旧是他输了。
不过，影子消失前，在他手背上用无形的“笔”写下了一行字：“故事永不终结。”
现在，陈言必须做出“不同选择”。
前两次的教训摆在眼前。
改变过去，只会引发更糟的连锁反应。
那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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