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粮食！粮食！
外省的同志们考察后离开了，带着满满的笔记和一肚子的震撼走了。
这几天，他们不仅看了大兴县出名的前进合作社，还特意挑了新定市郊区几个不起眼的合作社突击检查。
郊区的这些合作社，还没有前进合作社富裕，家里烧蜂窝煤的只是少数，而且白天家里也不点炉子取暖。
他们询问合作社情况如何时，社员也是称赞不已，说着自家收入提高了，也置办了一些新家当……
这些合作社，也跟前进合作社一样，各种账目公示、章程都有，很透明。
虽然规模有大有小，但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是一样的。
这些合作社也显得更真实。
此外他们在红星合作社看到，合作社周边村民为了加入红星合作社，在雪地里差点打了起来，还纷纷要红星合作社的社长出来主持公道。
前进合作社这一幕重现，外省的同志们彻底服了。
一位南方省份的书记临走前感慨道：“回去我们省也得搞合作社，不搞就是对不起老百姓！”
送走了外省同志，新定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份平静之下，却是更为繁忙的暗流涌动。
工业部的刘副部长还没走，他在看完了大兴钢铁厂的生产流程后，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知道，部里想统筹汉北省的小型钢铁厂，这事没希望了。
财委那边已经安排工作组入驻，汉北省已经提前允诺出了9万吨钢材。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唐市钢铁厂。
那可是部里的直属企业，虽然地处汉北省，但那是亲儿子。
过去只能炼生铁，去年产了差不多十万吨，看着不少，但只能卖个铁价。
现在有了汉北省这套成熟的转炉炼钢技术，要是给它装上……
省政府小会议室里，刘副部长拉着黄庆祥和李默的手，笑得那叫一个亲切。
“庆祥同志，李默同志，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就不说什么两家话了。”
刘副部长指了指地图上的唐市：“那边有个现成的钢铁厂，高炉是现成的，工人也是熟练的。
只要把你们大兴厂的那套转炉技术搬过去，再搞个制氧车间。
今年稍微努努力，炼个几万吨钢不成问题吧？
如果顺利，我看明年十几万吨也是有希望的！”
部委直属企业要是多产几万吨钢，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也是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李默心中暗笑，这刘副部长倒是会算账。
不过这对汉北省来说，也是好事。
唐市虽然是部委直管，但毕竟在汉北地界上，它扩大生产，还能带动就业，就业人员多了，自然也要消费……最后好处还是落在汉北省。
更何况，这也是支援国家建设。
“刘部长，支援国家建设，我们汉北省义不容辞！
要不这样，部里将唐市钢铁厂交给我们省里，我们省每年向部里交十万吨钢材，你看怎么样？”
刘副部长想都没想就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权力，部里的东西可变动不了……”
说完还抬头看向李默，没想到他放弃了打汉北省钢铁厂的主意，汉北省反而打起了部里钢铁厂的主意，真是难缠。
李默还是追问道：“刘部长，我说的可是十万吨钢材，可不是十万吨钢锭！”
“李默同志，这件事你要是想，还是去部里找我们部长商量吧！”
李默见状，也只好作罢，不过部里他可不想去，去了搞不好要被敲些东西走。
“刘部长，改造唐市钢铁厂我们省里可以支援一二。
可是……这技术我们虽然有，但实施起来，困难不小。
首先是制氧设备，大兴厂用的是哈市的小型机，现在那边订单排满了，想再订几台，怕是要等到明年。
没有足够的氧气，这转炉就是个摆设。
再者，唐市那边的高炉是老式的，要配合新转炉，还得进行大改造，这施工难度……”
李默叹了口气：“我们省里的技术骨干，现在都在文正和武枣两个工地上盯着，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刘副部长是个人精，哪里听不出李默这是在“哭穷”要条件。
但他也不恼，只要唐市钢铁厂改造后能炼出钢，这点条件算什么？
“制氧机的事，部里去协调，保证先供应你们省！”刘副部长大手一挥。
“至于人手嘛……”他看了看李默：“你们克服克服，实在不行，部里给你们调拨一批机器，作为补偿？”
李默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刘部长这么支持，那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活干好！”
李默立刻表态：“我们从文正钢铁厂工地抽调一些骨干，再去大兴厂拉一批老师傅，组成突击队，直接进驻唐市！
保证今年让唐市钢铁厂冒出钢花来！”
“好，一言为定！”
刘副部长满意地走了，脸上满是笑容。
而李默也拿着一纸设备调拨单，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都回去了，汉北省终于清净了。
但李默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工业这边虽然有了起色，但那是细水长流的事。
眼下最火烧眉毛的，还是那四个字——统购统销。
这是汉北省领回来的“军令状”，也是全国都在盯着的试点。
更重要的是，这是关乎全国以后的大局。
回到办公室不久，张庆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李主席，底数摸清楚了。”
张庆尘把报表放在桌上，脸色有些凝重：“按照去年的统计口径，我们省现在总人口接近3900万。
其中，吃商品粮的人口，也就是城镇人口，再加上那些种棉花、种油料的农民，大概有840万人。
这些人，基本全靠买粮食吃。”
李默看着那个数字，心里默默盘算。
840万人，按每人每年360斤成品粮，折原粮约450斤不到的最低标准算，光这一块，就是38亿斤粮食的刚性需求。
再加上工业用粮、种子储备、饲料粮……
每年省里总有一些地方受灾，还要救济用粮。
全省一年的粮食缺口，怎么算都在45亿斤以上！
去年汉北省粮食产量还有所增长，达到了161亿斤。
产粮的农民，人均生产主粮差不多520斤，此外杂粮没有统计。
这两者如何协调，是一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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