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建设起航

劳动节这一天，李默算是好好休息了一下，节日一过，忙碌的日子就扑面而来。

李默刚到办公室，黄庆祥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电话里，黄庆祥的语气急切，反复强调钢铁厂建设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要求项目组必须尽快破土动工。

挂了电话，李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省直机关的一些单位负责人，就像约好了一般，纷纷前来“汇报工作”。

省物资局局长刘如意，一进门就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李主席，向您检讨。这个劳动节，我们单位是加班加点，一天假都没敢放，按照省委的指示，进行了内部自查自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我们单位，竟然存在这么多严重的人事问题。我作为单位的一把手，感到万分惭愧，是我失职，我……”

李默心里跟明镜似的，物资局是什么地方？

掌管着全省干部的物资供给，从吃的粮食到穿的布料，油水丰厚，是人人眼红的“肥缺”。

这样的部门，李默也知道，油水必然丰厚，工作上也轻松，跟各部门来往也多。

他打断了刘如意的自我批评，不动声色地问道：“不是让你们不放假，要劳逸结合。查出了什么问题，让你这个局长，如此为难？”

刘如意一听这话，立刻大倒苦水，仿佛找到了诉苦的对象：“李主席，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单位这工作，太难干了。

不少兄弟单位为了能领到好一点的物资，都变着法子往我们单位塞人。

还有一些领导家的子女亲戚……我们也是没办法。现在省里要搞整顿，这……这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我这两天都接到了不少招呼，实在是……整顿不下去了。”

李默心底冷笑，知道这是来试探自己的口风，想让我松口的。

这种事情李默见多了，会上屁话都不敢说，现在跑来诉苦。

不是觉得自己好说话，就是背后有人给刘如意撑腰。

他抬起眼，静静地盯着刘如意看了几秒钟，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省里的正式行动，是本月十号。前面的这段时间，是给你们各个单位自查自纠的机会。

怎么查，查多深，这个自主权，已经给得够大了。你可以，再多想想。”

随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话锋一转：“或者，我给你换个部门？省农垦局的白俊山同志快退休了，那边，正缺一位像你这样‘不怕困难’的得力干将。”

刘如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可不想去什么农场，农场哪里有物资局舒服。

连忙摇头，不再有半句怨言：“李主席，您误会了，我回去就跟同志们开会，保证在十号之前，把我们单位的风气，彻底整顿好。”

“去吧。”李默只是严肃地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接下来进来的几位负责人，也大多是抱着类似的目的，或试探，或抱怨，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这次整风运动的顾虑和抵触。

到后来，李默干脆让他们直接递交书面报告，不再进行无意义的交谈。

他算是见识到了，地方上的盘根错节，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新国家成立不过几年，各地本该是百废待兴、秩序重建的时期，可新定市这个省会里面，就复杂得很。

但，那又如何？李默大旗已经祭出，省委的指示已经下达。

机会，已经给过他们了。谁要是抓不住，到时候就别怪李默翻脸不认人，正好换上一批想干事、能干事的人上来。

……

另一边，黄庆祥催得紧，李默也同样心急如焚，他直接赶到了钢铁项目小组的临时驻地。

一间由旧仓库改造的大办公室里，不少同志正围着图纸激烈地讨论着。

看到李默进来，项目负责人侯自忠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听完汇报，李默开门见山，指着墙上的项目进度问道：“大兴钢铁厂和配套产业的建设，省里批了两千万的预算。

什么时候能破土动工？能不能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

建设一个小钢铁厂，从无到有，花费还是很高。

汉北省去年二十二分之一的财政税收，才能建设这么一个钢铁厂和相关配套产业，这还是开了挂的情况下。

其实如果建设平炉进行炼钢，花费会低很多，也可以达到年产5万吨的目标，但生产中花费太大，效率低，不划算。

有新技术，还是要用新技术的好。

侯自忠将一张巨大的设计总图在桌上铺开，神情既兴奋又凝重：“李主席，您看，这是我们几个项目组，结合‘北极熊国’专家的计算结果，连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最终确定的建设图纸。

土方要挖多少，材料要用多少，都有了精确的数据。

施工方面，我们组织了省内最有经验的几支施工队，他们也开了好几次会，技术上没有问题。”

“但是，”侯自忠话锋一转说道：“还有两个问题悬而未决，这两个问题不解决，我们不敢轻易动工。”

“说。”李默干脆地说道。

“第一个，是建筑材料。”侯自忠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现在全国的建材都紧张。我们计算过，光是建设这座小型钢铁厂，就需要至少八千吨水泥。

我们自己的水泥厂、砖瓦厂还在建设中，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材料供应跟不上，工程就得停摆。”

李默看了看具体报告，需要的水泥计算是8000吨左右，但还要有所预留，准备的话需要9000吨。

现在汉北省的状况还真如侯自忠几人说的那样，建筑材料很稀缺。

过去没有这样多的工厂，去年全国水泥产量，也就286万吨，汉北省不到20万吨。

这点产量，还真满足不了各地的建设需求，更何况，省里还有国家级规划项目，优先级最高。

砖瓦同样如此，远远不足。

李默当即拍板：“建材问题，以自建为主，外部协调为辅。

我先以省政府的名义，从各地给你们协调一批应急物资，你们自己的配套厂，也要加快建设速度。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侯自忠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是……是人的问题。听说省里要整顿风气，抽调过来的各位同志心里很不踏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哈哈哈哈……”李默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

他大手一挥，对在场的所有人朗声道：“这件事跟你们这些人关系不大，主要清理的是那些以权谋私、搞不正之风的干部。

到时候通知下发到你们个人手中，你们有问题就直接坦白改正，对这样的同志，我们一律是宽大处理。

你们好好工作就是，有问题直接向省计划小组汇报，我给你们撑腰。”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年轻的同志激动地喊道：“李主席放心，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要把钢铁厂给建起来。”

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来的讨论就变得高效起来。

小型钢铁厂，首先重要的是高炉建设，经过计算，炉内空间130个立方就足够了。

现在国内的最高水平在909个立方，前不久建设成功了，那是鞍城钢铁厂8号炉，国家级大型炼钢项目。

李默要求不高，年产5万吨钢铁就行，130立方米的高炉绰绰有余。

炉高14米，直径3.5米，这样的小高炉建设快，几个月就可以搞定，简单快捷。

后面相关配套设施，国内一些企业也都有产的，问题不大，这点上省里出面，都可以搞定。

末了，李默提出了一个要求：“你们找几个会做沙盘模型的同志，立刻去大兴县实地考察。根据那里的地形地貌，做一个1:100左右的沙盘出来。

然后，你们把整个钢铁厂的模型，按照比例，都摆在沙盘上。

我要让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能最直观地看到我们正在建设的是什么。

哪怕其他外行的同志来了，也可以看个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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