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幻境新婚
京城秋府,新房。
案台上的红烛烧得正旺,蜡油顺着铜座往下淌,积了一滩猩红。窗户纸上贴着的大红双喜剪纸,被外头的风吹得扑棱作响,那动静在死寂的夜里,听着不像喜庆,倒像有人在拍窗户。
林岁岁坐在雕花大床上,屁股底下铺满的红枣桂圆硌得人生疼。
她没动,只是盯着那还在晃动的红盖头,心里数着数。
一。
二。
三。
没人来。
这京城林家的大小姐,出了名的暴脾气,当街把言官揍得满地找牙也是常有的事。今儿个嫁给秋家那个流连烟花巷的小少爷秋生,全京城都开了盘口,赌他们今晚是谁先打死谁。
林岁岁手腕一翻,那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直接被她扯了下来,随手丢在床尾。
“吱呀。”
门终于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黑缎粉底官靴的脚迈进来半步,又缩了回去。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整理衣袍声,还有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林岁岁也不说话,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看着门口演戏。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那门才彻底推开。
秋生一身大红喜袍,腰束玉带,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剑眉入鬓,只是这会儿面皮紧绷,眼神飘忽,还没进门就先往四周扫了一圈,像是在防贼。
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秋生明显没想到新娘子自己掀了盖头,吓得脚底一滑,后背“咚”地一声撞在门框上。
“你……你懂不懂规矩!”
他站直了身子,强撑着把背挺得笔直,指着林岁岁的手指头却有些发僵,“谁准你自己掀盖头的?”
林岁岁站起身。
头上的凤冠珠翠相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往前走了一步。
秋生立马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死死贴着门板,退无可退。
“规矩?”
林岁岁走到桌边,提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鲜红的嫁衣上,晕开一片深色。
“秋小少爷,怡红院的头牌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在我这儿装什么正经人?”
她把酒壶重重往桌上一顿。
这一声响,吓得秋生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是京城一霸没错,那是仗着家里有钱,带着一帮狗腿子招摇过市。可眼前这位,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名声。听说她八岁就能单手拎起一百斤的石锁,十二岁把教书先生挂在树上晾了一宿。
今晚这哪里是洞房,分明是送命。
秋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那股子混杂着酒香和一种冷冽皂角味的女子气息,正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熏得他脑子发晕。
“我、我今儿累了。”
秋生眼神乱飘,双手护在胸前,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架势,“小爷我在外面应酬了一天,身子乏。你去睡那边,我睡榻上。”
“累了?”
林岁岁几步跨到他面前,鞋尖几乎抵着他的官靴。
她比秋生矮了大半个头,气势上却压了他一头。
“听说秋少爷在翠云楼能大战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怎么,对着我就不行了?”
男人这辈子最听不得哪两个字?
不行。
这两个字就像是火星子掉进了油桶。
秋生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胡说八道!谁说我不行!”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小爷我行得很!那是……那是小爷我不乐意碰你这种母老虎!”
“不乐意?”
林岁岁没跟他废话。
她右手探出,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秋生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接着天旋地转,视线里的红烛倒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秋生四仰八叉地摔在喜床上,身下的桂圆壳碎了一片,扎得他后背生疼。
还没等他叫出声,林岁岁已经单膝跪在他腿间,一手死死扣住他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的百子千孙枕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
两人这一瞬间离得极近。
近到林岁岁垂落的一缕发丝,正好扫在他的鼻尖上,痒得要命。
秋生彻底懵了。
他在翠云楼也就是听曲儿、嗑瓜子、看姑娘们跳舞,连小手都没摸过几次。这会儿被个女人这么生猛地压在身下,那种温热、柔软又极其危险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
“你、你放开!”
秋生拼命扭动身子,可身上这女人力气大得吓人,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放。”
林岁岁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她发现这男人很有意思。
嘴上凶得厉害,身体却在轻微地打摆子。特别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惊恐,哪还有半点京城纨绔的嚣张样?
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狗崽子。
“夫君,你抖什么?”
林岁岁空出一只手,指尖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在那滚烫的锁骨上轻轻点了点。
秋生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我没抖!是……是床在抖!”他还在嘴硬,脸却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哦,床在抖啊。”
林岁岁也没拆穿他,手指继续往下,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扣,“既然夫君身体不适,那咱们就做点不需要体力的事儿。”
“你要干什么!”秋生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那些听墙角的,可都等着咱们打起来呢。”林岁岁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坏笑,“为了咱们两家的面子,是不是得让他们听听响?”
“我不……唔!”
还没等他喊完,林岁岁手指稍微用力,那玉带扣“啪”地一声弹开。
这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秋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腰上一松,整个人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彻底崩塌。
“林岁岁!你不知羞耻!”
“我就不知羞耻,怎么着?”
林岁岁看着他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彻底被勾了起来。她低下头,在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上啄了一口。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秋生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软的。
带着酒香。
那种触感顺着嘴唇直接炸进了脑子里,把原本就乱成浆糊的思绪炸得粉碎。他张着嘴,忘了呼吸,忘了反抗,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林岁岁也没好到哪去。
她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嘴硬的怂包,可真碰上了,那股子奇异的电流顺着脊背窜上来,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这感觉……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上瘾。
她没有退开,反而压低了身子,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本能的试探和索取。
秋生原本僵硬的手臂,肌肉线条突然紧绷。他的手指不再是推拒的姿态,而是猛地收紧。
他用力箍住了身上女人的腰。
林岁岁愣了一下。她感觉到了腰间力道的变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秋生动了。
虽然他的武功不如林岁岁,但在这一刻,爆发力弥补了技巧的不足。秋生的腰部猛地发力,利用核心力量,配合着手臂的拉扯,做了一个翻身动作。
天旋地转。
林岁岁只觉得眼前的红帐晃了一下,后背就重重地撞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位置互换。
林岁岁下意识地想要反击,腿部肌肉刚一紧绷,却发现秋生的身体沉重地压制住了她的发力点。
秋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很重,喷洒在林岁岁的颈侧。
他低下了头。问(审核哈)落了下来。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这不像是一个问,更像是一次撕咬。他的牙齿磕到了林岁岁的嘴唇,有些疼。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莽撞,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在厮磨。
那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宣泄。像是要把这些年所谓的“清白”、刚才被压制的憋屈,都在这一刻讨回来。
屋子里的空气流动似乎变慢了,温度在直线上升。
“唔……”林岁岁觉得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她有些喘不过气,手腕被按着动弹不得,只能用力挣扎了一下,抽出右手,抵在秋生的胸口,用力推了一把。
秋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离开了林岁岁的嘴唇。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极近的距离。
秋生的眼尾泛红,那是充血的迹象。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焦距涣散了一瞬后,重新聚焦,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人。
他现在的样子,平日里那种游手好闲的少爷气荡然无存。他的鼻翼翕动,胸膛剧烈起伏。
“林岁岁。”秋生开口。
他的声带因为刚才的急促呼吸和压抑而充血,声音变得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林岁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撕磨而有些红肿,甚至破了一点皮。
“干嘛?”林岁岁看着他,嘴上依然不肯服软,“承认自己不行了?”
秋生没有说话。他盯着她看了一秒,两秒。
接着,他抓过林岁岁刚才推拒他胸口的那只手。
他用力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那个位置,皮肉之下,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
“咚、咚、咚。”
频率极快,撞击着肋骨,震动通过手掌直接传导给林岁岁。快得像是在打鼓。
这是最直接的生理证据。
秋生看着林岁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小爷我行不行,你今晚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秋生没有给林岁岁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再次低下了头。这一次,动作比刚才还要粗鲁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他狠狠堵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气人话语的小嘴。
林岁岁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慢慢软化下来。
秋生的一只手松开了林岁岁的手腕,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往下
大红色的喜帐原本是用金钩挂着的。在两人动作的波及下,挂钩晃动了一下,脱落了。
厚重的红帐落了下来,遮住了床榻上的身影,也掩住了一室的旖旎。
屋内,红烛还在燃烧,烛泪顺着烛台流淌下来。
红帐内,传出衣裳落地的窸窣声。
那是丝绸摩擦滑落的声音,伴随着腰带扣解开的轻微金属撞击声。
随后是急促的……声……不给写了
床榻是用上好的梨花木做的,很结实。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地上的影子……
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
夜,越来越深。
外头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屋内,原本燃烧正旺的红烛,火苗忽然跳动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那橘红色的火焰中心,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惨绿。
烛泪流得更急了,不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黑褐色,顺着铜座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像是谁的尸油。
刚才还满室的春意,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瞬间冻结。
窗户纸上,那张巨大的双喜剪纸,在月光的映照下颜色慢慢变深,红得发黑。边缘微微翘起,那些镂空的花纹扭曲变形。
(改崩溃了,什么都不给写,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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