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秋生师兄对我解衣相待
一行人回到慈姑济世堂时，已是月上中天。
文才还摸着滚圆的肚子，嘴里不停地打着饱嗝，回味着醉仙楼那道入口即化的烤乳鸽，满脸幸福。
蔗姑则完全无视了其他人，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九叔身边，一双媚眼几乎要拉出丝来。
“师兄~”她指着二楼一间明显比其他房间更宽敞、位置也最好的房间，声音甜得发腻，“你今晚就住这间主卧，这里阳光最好，最宽敞，方便我们……夜里一起探讨道法嘛。”
九叔的脸，瞬间僵硬得像义庄里用来镇尸的墨斗。
他脚步一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必。”
“哎呀，师兄你跟我客气什么！”蔗姑不由分说，直接将九叔的包袱往那房间里一扔，拍了拍手，回头又对秋生三人宣布道：
“秋生、文才、岁岁，你们住二楼东边最里面的那三间客房，我这地方小，委屈你们挤挤。记住，没事不许下楼，尤其是不许打扰我跟你师父！”
那“尤其”两个字，咬得极重。
秋生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家师父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识趣地没说话，拉着林岁岁就往楼上走。
文才还想抗议一下住宿条件，被秋生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只能委屈巴巴地跟上。
……
夜深人静。
省城的夜晚远比任家镇喧闹，即使到了半夜，街上依旧有隐隐约约的叫卖声传来。
文才在自己那间小破屋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蔗姑师叔看师父时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猫着腰，溜到秋生的房门口，压低声音：“师兄，师兄，睡了没？”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秋生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皱眉看着他：“干什么？”
“嘿嘿，”文才搓着手，一脸贱笑，“师兄，你说……蔗姑师叔会不会对师父用强啊？”
秋生：“……”
“走走走，咱们去听听墙角？”文才不由分说，拉着秋生就往外走，路过林岁岁房门时，还不忘敲了敲，“师妹，有热闹看，去不去？”
林岁岁本在打坐，听到动静，她眼珠一转，立刻起身开门，故意露出一副好奇又无辜的表情：“什么热闹？”
“好事！”
于是，三颗脑袋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九叔的窗外花草。
窗户纸被手指蘸着唾沫濡湿，无声无息地破开三个指头大小的洞。
三只眼睛凑了上去，眨也不眨。
蔗姑背对着窗户，脊梁骨挺得笔直，手里捧着只比脸还大的大海碗——碗里黑浪翻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从臭水沟里舀了碗水，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混合着韭菜、大蒜的冲味，跟小刀子似的顺着窗缝往外钻，熏得窗外的文才当场打了个喷嚏。
文才吸了吸鼻子，刚想张嘴喊“师父救命”，被秋生一把捂住嘴，死死按在墙根。秋生瞪着他，用口型骂：“你想找死啊！没看见姑婆在‘施法’吗？”文才眨眨眼，眼泪都快被那味儿熏出来了，只能乖乖点头。
屋内“哐当”一声闷响，是瓷碗磕在桌面的动静，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震散架。
蔗姑把那碗不明液体往九叔面前一推，那架势哪儿是敬茶，分明是梁山好汉摔碗前的壮行酒，就差喊一句“今日同饮此碗酒，明日一起上法场”了。
“师——兄——”
这一声唤，尾音拖得能绕房梁三圈，腻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九叔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节都发白了，两条眉毛跟受惊的蚂蚱似的，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压根不看那碗能毒死人的汤，脖子梗得像根钢筋，视线死死钉在前方那堵白墙上，仿佛墙上长了满汉全席，再不济也是朵会发光的金莲花。
“这是师妹特意为你熬的‘回春大补汤’，”蔗姑一边数，一边往九叔身边凑，半个身子几乎压在太师椅扶手上，香水味混着药味，差点把九叔熏晕，“放了三十年的老参，还有鹿茸、海马、枸杞、韭菜……光韭菜我就放了半斤，专门补你们男人的元气！快趁热喝了，凉了就没那股子‘冲劲’了！”
九叔喉结跟装了弹簧似的上下滚了滚，身子往后仰，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太师椅里，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没病喝什么药？我看你这汤，喝了才要出人命！”
“这怎么是药呢？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啊！”蔗姑不依不饶，端起碗就往九叔嘴边送，眼神亮晶晶的，跟饿狼盯肉似的，“你看你这一路劳顿，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虚得很！喝了它，保管你今晚……精神抖擞，连斩三只僵尸都不费劲！”
她话没说完，眼里闪过一道“奸计得逞”的精光，另一只手顺势就往九叔手腕上搭——美其名曰把脉，实则跟摸宝贝似的，在那手背上狠狠摸了一把，还故意蹭了两下。
九叔跟被雷劈了似的，“嗖”地一下缩回手，大袖一挥，劲风直接带偏了那只碗。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滋滋冒着热气，还冒起了小泡泡，看着跟硫酸似的。
“胡——闹！”九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响，差点把地板刮出两道沟，“贫道修的是童子功，元阳未泄，气血充盈得能顶破天！何来‘虚’字一说！这汤你自己留着喝吧，喝了能直接飞升！”
说完，他抬脚就往门口走，那速度，比见了凶僵还快。
蔗姑哪儿肯放人，身形一晃，快得像阵风，直接用那丰满的身躯堵住了房门，跟一堵肉墙似的，把去路挡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双手叉腰，胸脯挺得高高的，刚才那副柔情蜜意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泼辣，活像个讨债的母夜叉：“想走？没门！”
“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咳，就是我的客！”蔗姑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汤不喝也行，那你帮我个忙，不然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九叔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警惕地盯着她，跟盯着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似的：“什么忙？”
蔗姑立刻垮下肩膀，眉头一蹙，眼眶瞬间就红了，身子软绵绵地往门框上一靠，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比川剧变脸都精彩。
“哎哟……师兄，”她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脖颈，“刚才为了救人，我透支了法力，现在肩膀酸痛，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你帮我推拿推拿，疏通一下经络嘛，就当是可怜可怜师妹……”
九叔眼角狂跳，视线跟被烫到似的迅速避开那一抹白腻，猛地转身背对她，声音都在发颤：“男女授受不亲！此事休要再提！”
“我是你师妹！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咱们是同门，讲的是江湖义气！”蔗姑几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抓九叔的胳膊，跟饿虎扑食似的。
九叔听声辨位，脚踩八卦步，身形滴溜溜一转，跟个陀螺似的，直接滑到了屋子中央的八仙桌对面。动作之快，之灵活，比平时对付僵尸时利索十倍。
两人隔着一张八仙桌对峙，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如果忽略九叔额头上的汗和蔗姑气鼓鼓的脸的话。
蔗姑抓了个空，气得直跺脚，地板都被她踩得咚咚响：“林九！你是不是个男人？我又不是吃人的罗刹鬼，你躲什么躲！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正是因为你是师妹，才更要守礼法！”九叔板着脸，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这辈子抓过最凶的僵尸，斗过最恶的厉鬼，甚至连红白双煞都不怕，可面对眼前这个戏精师妹，他那一身能呼风唤雨的茅山道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干着急。
窗外，秋生和文才扒着墙缝看得津津有味，文才小声嘀咕：“师兄，师父好像对付不了姑婆……”秋生点点头，深有同感：“废话！师父对付的是鬼，姑婆是‘人精’，鬼哪有人精难对付！”
文才差点笑岔气。
林岁岁也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蔗姑师叔简直是个人才。
但热闹看着看着，问题就来了。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林岁岁白天为了在饭桌上“续命”，消耗了不少心神去压制体内的狂暴力量，此刻晚风一吹，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渗了出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朝身旁那个巨大的热源体靠了过去。
只是一点点的靠近，却像是饥寒交迫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堆篝火。
秋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房内的闹剧，冷不防感觉到肩上一沉。
柔软的、带着淡淡馨香的身体，就这么靠了过来。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转头。
昏暗的光线下，林岁岁的小脸有些发白，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温暖的极度渴望。
像一只在寒夜里瑟瑟发抖，本能地寻找庇护所的幼猫。
秋生敏锐地察觉到了。
秋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她能靠得更稳一些。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日光和草药的干净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将林岁岁包裹。
好暖和。
好香。
林岁岁舒服得几乎要眯起眼睛，贪婪地汲取着那能抚平经脉刺痛的纯阳之气。
【阳寿+1分钟……】
【阳寿+1分钟……】
靠着，就能续命。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上移，落在了秋生滚动的喉结上。
那突出的骨节，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一种野性又禁欲的性感。
林岁岁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觉地，轻轻咽了口口水。
“咕咚。”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秋生浑身一震。
他清晰地看到，林岁岁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喉咙。
那眼神，专注，渴望，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美味。
一股热气，“轰”的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秋生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感受到肩膀上那柔软的倚靠，那份毫无防备的信赖，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僵硬地转回头，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滑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门外另外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手，像是觉得有些燥热，极其不自然地，一把扯开了自己里衣的领口。
“嘶……怎么有点热。”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随着领口被拉开，他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锁骨，以及那片散发着灼人热度的皮肤，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林岁岁的眼前。
更浓郁、更精纯的纯阳之气，扑面而来。
林岁岁：“！”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秋生通红的耳根和他敞开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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