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官方

蔡向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紧紧盯着杨言，眼神锐利，仿佛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挖掘出深藏的真相。

沉默了几秒，他再次开口，语气郑重：

“杨言同学，接下来……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杨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班主任谢梦琳。

谢梦琳迎着他的视线，略作沉吟，然后看向蔡向阳，语气不容置疑：“可以。但必须全程在监控下进行。我们不会监听谈话内容，但监控录像会作为档案的一部分，实时上传到上级教育部门和未成年人保护机构备份封存。这是底线。”

蔡向阳点了点头：“可以，感谢谢老师的理解和配合。”他随即对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包括张韬和几名技术人员挥了挥手，“你们都先出去吧。”

谢梦琳深深看了杨言一眼，眼神复杂，她没再多说，跟在其他人身后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室内只剩下杨言和蔡向阳两人。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亮着微弱的红光，表明它正在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蔡向阳在杨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摆出一个试图建立信任的姿态。

“杨言同学，现在没有外人。我希望我们能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对话，你看如何？”他的声音放得平缓，少了几分官腔，多了些诚恳。

杨言微微颔首：“可以。”

蔡向阳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正是杨言的个人档案，轻轻推到杨言面前。

杨言瞥了一眼封面，没有去翻，只是淡淡道：“不用看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蔡向阳收回手，并不勉强。“你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今天找你，主要目的之一，是想详细了解青山别墅‘诡域’事件的始末。你是亲历者，也是……幸存者。虽然刚才的检测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他斟酌着用词，“但我可以断定，你绝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无法从那种地方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探究之色：“我有些好奇……你是否……师承何人？或者，是否得到过某些……特别的指点？”

昨天拿到张韬初步汇报后，蔡向阳就动用权限调阅了杨言的所有档案，甚至动用了一些关系网进行暗中查访。

结果让他惊讶：杨言这十八年的人生轨迹清晰得近乎“平淡”，家庭普通，社会关系简单，成长过程中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可能涉及“那个圈子”的人或事。

唯一的变量，就是前不久那场离奇的“死亡”与“复活”。

他看着杨言脸上那副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心中的疑虑更深。

能在调查局眼皮底下，将一个普通高中生培养到连精密仪器都难以测度的程度，背后的力量绝非等闲。

蔡向阳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放弃了某种试探。

他将面前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杨言。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界面简洁但结构严谨的网站，Logo是一个简洁的盾形标志，环绕着古朴的云纹，下方是“大乾联邦特殊事件调查总局内部网络”的字样。

“这是我们调查局的内部资源平台。”蔡向阳解释道，“我可以为你开通一定级别的访问权限。在这里，你可以用‘贡献积分’兑换到许多外界难以想象的东西——包括修炼所需的资源、罕见的古籍资料、甚至……直达‘天级’的修炼功法。”

杨言的目光扫过屏幕，微微挑眉。

这个世界……竟然也有成体系的修炼法门？

他心中掠过一丝了然，但脸上却浮现出近乎戏谑的笑容：

“蔡长官，我看上去……有那么好骗吗？”

蔡向阳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唐突了。”他随即正色道，“不过，我需要对你的实力有一个基本的评估，才能确定授予你相应的初始贡献积分和权限等级。这关系到你能在平台上兑换到什么层次的东西。”

杨言不置可否，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快速浏览着网站上的兑换列表。

“诡晶（E级），10贡献点/颗……”

“阴煞石（Ｃ级），50贡献点/块……”

“《基础导引术》，200贡献点……”

“《五行基础符箓详解》，500贡献点……”

列表很长，分门别类，物资、功法、装备、情报、甚至一些特殊服务（如定制武器、专家咨询）应有尽有。

官方机构，掌握的资源和对“诡异”世界的认知，果然远非民间散修可比。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符咒呢。

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符咒这玩意。

杨言着重看了看修炼资源部分，种类和等级划分相当细致。

他又随意扫了一眼其他类别，矿石材料、各种冷热兵器（大多附有特殊效果）、杂项物品琳琅满目。

这个平台，几乎就是一个面向“能力者”的全方位服务商城。

浏览片刻，杨言关掉页面，抬眼看向蔡向阳，眉头微蹙，直言不讳：

“我的修为……应该比你高。”

蔡向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心里却迅速接受了这个判断。

能从疑似S级的诡域中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他压下那点被年轻人当面“盖过”的微妙情绪，立刻抓住机会，抛出了真正的橄榄枝：

“既然如此……不知道杨言同学，有没有兴趣正式加入我们调查局？以你的能力，一定会得到重点培养，前途无量。”

杨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是我自身情况确实特殊，无法接受正式的编制和约束。”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们遇到棘手的事件，需要帮忙，我可以酌情出手。”

蔡向阳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对方的态度在意料之中。人家年纪轻轻就被培养成如此修为，背后肯定不简单，他退而求其次：

“理解。那么……编外人员如何？不占用正式编制，不享受公务员的固定薪俸和晋升体系，但可以接取局里发布的特定任务，根据任务难度和完成情况获取高额贡献积分。相对自由，约束也少很多。不知杨言同学意下如何？”

“这个可以。”杨言这次答应得很爽快。

蔡向阳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再次向杨言伸出手：“那么，欢迎杨言同学成为我江城调查分局的编外成员。”

两人握手。

“不过，既然是编外人员，”蔡向阳坐下后，开始谈具体条件，“初始的贡献积分无法与正式成员相比。我可以做主，先为你注入200点贡献积分，作为……一点诚意。”

他顿了顿，略带惋惜地说：“若是正式加入，以你的实力评估，我至少可以为你申请到2000点以上的初始积分，并且享受每月固定的基础积分补贴。”

“多谢蔡局的好意。”杨言语气平静，“但我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

“好吧，人各有志。”蔡向阳不再勉强，将话题拉回正事，“那么，杨言同学，能否更详细地告知青山别墅‘诡域’内的情况？你应该明白，S级别的诡异事件，在我大乾联邦近年来的记录中极为罕见，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伤亡和难以估量的潜在威胁。我们多掌握一分情报，未来应对类似事件时，就能多一分把握，少一些牺牲。”

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这关系到无数联邦公民的安危。”

杨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具体细节……我也并非全然清楚。”他缓缓开口，“那天我应邀去了周长庚家，其中涉及一些私人委托，不便透露。后来我与王衡一同离开，就在驶近别墅大门时，毫无征兆地陷入了‘诡域’。”

“和当年……倭寇有关？”蔡向阳听到日语祷词时，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眼中寒光闪动。

杨言点头。

“他们祭祀的目标……具体是什么？或者说，他们想‘复活’谁？”蔡向阳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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