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买命钱
“甜甜她爸，你回来了！”
杨爸解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到墙钩上：“怎么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卡里突然多了三万多块钱……我刚给银行打电话问了，客服说我昨天下午存的。”
杨言顺手把防盗门关上，见小妹“噔噔噔”跑过来。他正要张开手，小妹却一溜烟躲到妈妈身后，紧紧抱住妈妈的大腿，从后面探出半张小脸，目光里满是探究地盯着他。
“小妹，这是怎么了？不认识大哥了？”杨言微微蹙眉。
“是啊，你这丫头，平时你大哥一回来，你就恨不得挂他身上不下来。”杨妈也奇怪道。
杨甜甜仰起天真的小脸：“妈妈，你不是说大哥死了吗？”
前几天他们都说大哥死了，她再也没有大哥了。她也好几天没见到大哥，怎么大哥又突然出现了？
杨爸杨妈同时一愣。杨妈刚要责备女儿乱说，脑海深处却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掀开——一幕幕画面骤然闪现。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再抬起头时，眼圈已通红，直直盯着面前的杨言。
杨言挑了挑眉。他敏锐地感觉到屋里弥漫着一丝令他厌恶的阴寒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目光迅速扫视，最后定格在餐桌上一只红色红包上。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红包。
指尖瞬间传来刺骨的阴冷。
杨言立刻拆开红包，里面是五张阴票。他转过头，问尚在发愣的父母：“爸、妈，这红包哪来的？”
杨妈打了个激灵：“是……是接你妹妹放学回来时，在路上捡的。”她看着杨言手里的钱，“咦？这是什么钱？之前明明不是……”
“这是阴钞。”
“阴钞是什么钞？”杨妈困惑地问。
杨言眉头皱紧——这根本没法解释。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发展类似，但文化习俗却有很多不同。鬼神之说虽有，却远不如他记忆里那个世界的体系庞杂清晰。
好比西方人难懂东方的幽冥传说，这里的人也根本不懂什么叫“地府”“轮回”。
“来不及细说了！”杨言突然打了个哈欠，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迅速放下书包，抽出那瓶可乐冲进厕所。
将可乐倒进马桶，又重新用冷水冲洗了一遍——他怕饮料会影响“童子尿”的效用。
童子尿能辟邪，虽只是民间传说，也未得科学证实，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归有它的道理。
他马上就要“回去”了。
就算想守护爸妈和小妹，也力不从心。
谁知道那“买命鬼”什么时候会来？
更何况他身为觉醒序列者，体质远超常人好几倍，这“童子尿”的效力，理应更强才对。
接了半瓶，杨言拉开厕所门走出来：“爸，这是我的尿。您在瓶盖上开个小口，晚上要是碰到什么不对劲，就朝前面滋一些。记住，无论如何要熬到明天早上！我明早一定会回来。还有——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说完，他抓起桌上那叠阴票和红包，整个人竟凭空消失在客厅里。
他不信，把“买命钱”直接带走，那低等鬼物还能跨世界来索命。
再说了，这种最下等的鬼，来了也是给他送经验。
“妈妈，哥哥不见了！”杨甜甜指着杨言消失的地方喊道。
“儿子！儿子！”杨母扑过去，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抓了几下，猛地回头看向丈夫，“他爸，儿子他……”
杨爸握着手心尚带余温的塑料瓶，咽了咽口水，看着连日来憔悴不堪的妻子，张了张嘴：“他妈，我也不知道……许是之前弄错了吧。咱儿子……没死。”他把瓶子递过去，“儿子尿的，还热乎着呢。”
他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之前明明儿子死了——DNA报告确认了，现场还有儿子的遗物。
这几天他们明明一直在操办儿子的葬礼。
怎么……突然就全忘了？直到刚刚女儿那句话，才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被封锁的记忆。
看妻子这反应，恐怕也和他一样，之前那段记忆竟被莫名“覆盖”了。
“那儿子到底死没死？”
“应……应该没有吧。”
“那儿子怎么……怎么就消失了？”
“我也不知道。可他妈，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情形，总比儿子真没了强！至于儿子为什么消失……肯定是发生了咱们不知道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儿子走前交代的那些话。”
杨妈点点头。是啊，还想那些做什么？只要儿子还活着，比什么都强！
突然——
防盗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口子浑身一颤。杨爸立刻关掉客厅的灯，一把抱起小女儿，另一只手拽住妻子的手，压低声音：“别出声，进房间！”
三人躲进卧室，关紧房门。
杨妈握着那只塑料瓶，紧张得手心冒汗，悄声问：“他爸，你说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不然儿子临走前，也不会那样叮嘱我们。”
另外‘阳’界！
厨房里面传来老妈的声音。
“甜甜，别打扰你哥睡觉，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杨甜甜鬼灵精怪的趴到杨言的身上，直接就骑在他的肚子，“驾驾驾！！！”跟着趴在下来，凑到杨言的面前，“大哥呀！大哥呀！起床了呀！哥哥是个大懒猪！”
杨言睁开双眼，眼中都是无奈之色，手从被褥里面伸出来，掐着她的小脸蛋，“你个小讨厌鬼！干什么呢？”
“哥哥讨厌！又捏我脸了。”小妹撅着小嘴说道。
杨妈走到门口，无奈地说道，“都和你说了，让你别打扰你哥，你还吵你哥干什么呢？”跟着眼光担忧的看向杨言，“儿子，今儿好一些吗？”
昨儿晚上她都跑了好几趟，看着他睡得安稳，提着的一颗心也松了下来。
不过对上他的双眸，杨妈提着的心，又再一次提了上来。
“妈，我没事的，您就别担心了！”杨言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小妹，那个世界发生了诡异，那这个世界将来会不会发生呢？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不管怎么说，他也不愿意看到家里面任何人会出现意外。
他要保护小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看着爸妈携手到老。
这一刻，杨言有了想要变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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