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谢绵绵,你的死期到了!
“谢绵绵,必须死!”
屋内熏香烟气袅袅上升,却始终压不住屋中翻涌的怨毒戾气。
顾子昭当众退婚、扬言说要娶谢绵绵的模样,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尖刺,扎在谢思语的心口,恨得她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噬人的阴狠。
之前很多次她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谢绵绵那个贱种下手,但她居住的文照院内自带小厨房,饮食起居皆自给自足。
平日里院门常闭,连她的丫鬟仆役都难近其门,几次暗害皆无从下手。
就在她蹙眉沉思、暗忖如何下毒且完美脱身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丫鬟春桃掀帘而入,脸上满是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小姐!小姐!大喜啊!侯爷从宫里回来了,说有天大好消息要告知您,让您即刻去夫人院里一趟,切莫耽搁!”
谢思语心中一动,暂且压下翻涌的杀意,挑眉问道:“哦?什么大好消息?竟让爹爹这般急切?”
话虽如此,她眼底已闪过几分期待。
“奴婢不知详情,只听侯爷身边的小厮说,是陛下亲赐的恩典,天大的福气呢!”
春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谢思语理了理衣襟,又顺手扶她起身。
谢思语不再多问,起身快步朝着侯夫人的静安院走去。
裙摆翻飞间,难掩心中的好奇与忐忑。
刚进院门,便见侯爷谢弘毅与侯夫人正满面春风地坐在厅堂正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弘毅见她进来,连忙招手,语气急切又得意:“阿语,快来!为父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保准你欢喜!”
谢思语依言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婉:“爹爹,阿娘。”
侯夫人连忙起身拉过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激动,满脸慈爱地笑道:“我的好女儿,以后你可就风光无限了!陛下亲自赐婚,将你指给了二皇子殿下做侧妃!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什么?二皇子侧妃?”谢思语先是瞳孔骤缩,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她果然嫁入了二皇子府!
她日后便是皇家亲眷,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了!
而谢绵绵那个乡野丫头,更是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可这份欣喜没过片刻,她又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不甘:“只是……侧妃吗?”
她满心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才情与侯府的家世,以及二皇子对她的喜爱,该得个正妃,怎料竟是侧妃。
谢弘毅见状,连忙出言劝慰:“傻孩子,侧妃又如何?二皇子府中如今尚无正妃,就你一个侧妃!只要你日后在殿下身边好好表现,多讨殿下欢心,迟早能坐上皇子妃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语气愈发笃定,“更何况,二皇子殿下深得圣宠,前途无量!若是日后殿下能登基称帝,你最差也是个贵妃,尊享荣华富贵,受万人朝拜,这可是多少名门贵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谢思语闻言,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与得意。
是啊,二皇子登基之日,她便是贵妃。
到那时,谢绵绵别说和她争,恐怕连活在这世上的资格都没有!
顾子昭悔婚又如何?
她如今成了二皇子侧妃,身份地位远超顾家儿媳,这口憋在心头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她当即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又喜悦,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女儿多谢爹爹阿娘栽培,多谢陛下恩典!女儿定不负陛下与爹娘的厚望!”
“快起来,快起来!”谢弘毅哈哈大笑,满脸欣慰地扶起她,“好好准备准备,日后入了二皇子府,争口气,为咱们永昌侯府争光添彩!”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谢思语笑着应下,拜别侯爷与侯夫人,她步履轻快,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先前还顾虑给谢绵绵下毒事发无人担责,如今她有二皇子撑腰,便是出了纰漏,也自有二皇子替她摆平,还有什么好怕的?
谢绵绵,你的死期到了!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春桃,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沉声道:“你即刻去大厨房,让他们炖一份上好的滋补鸡汤,务必炖得软烂香醇,多添些人参之类的滋补药材,做得周全妥帖。”
春桃心中一紧,垂手立在一旁,声音细弱,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您刚得了二皇子殿下的赐婚,正是风光之时,莫要气坏了身子,反倒辜负了殿下的心意。至于那边,不如暂且忍一忍……”
谢思语猛地抬眸,眼中淬着彻骨寒意,冷声道:“忍?谢绵绵毁我婚约,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这笔血海深仇,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她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抬眼厉声吩咐道:“休要多言,你只管照办!即刻去大厨房,按我说的炖汤,不得有误!”
春桃立即领命,“是。”
“慢着。”谢思语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指尖捏着递到春桃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与十足的笃定,“等汤炖好,你趁人不备,把这东西撒进去。送去文照院给谢绵绵,就说我今日一时情绪激动,说了些对她不敬的浑话,心中愧疚难安,特意炖了补汤给她赔罪。”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颤声惊道:“小姐,这……若是被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侯府和二皇子殿下那边,也万万交代不过去啊!”
若真被察觉,她这个奴才的性命定然保不住!
“怕什么?”谢思语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嚣张与笃定,眼神凌厉如刀,“我如今已是陛下亲赐的二皇子侧妃,即便出了纰漏,也自有殿下处理!谢绵绵那个贱种,本就不配活在这侯府里,死了也是她的福气!”
说罢,她一把将纸包塞进春桃手中,厉声警告,“速去速回,若是敢办砸了,仔细你的皮!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春桃吓得魂不附体,攥着那包致命的粉末,指尖冰凉刺骨,只能战战兢兢地屈膝应下:“奴……奴婢这就去!”
说罢,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门,脚步慌乱,几乎是踉跄着离开。
谢思语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仿佛已然看到谢绵绵饮下毒汤并悄无声息死去的模样。
……
与此同时,出府找老侯爷的谢如瑾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
原来下朝后顾老将军便邀老侯爷过府,说是新得一把漠北进贡的牛角长弓。
二人同为沙场出身的老将,又兼未来亲家,私交素来深厚,这般稀世良器,自然要邀挚友共赏。
甚至说好日后给顾子昭当聘礼,送到永昌侯府。
起身告辞时,顾老将军一路陪着老侯爷到府门口,抬眼便见前来接人的谢如瑾。
谢如瑾神色古怪,眉宇间萦绕着几分急切与凝重,见老侯爷与顾老将军出来,连忙快步上前见礼问好。
老侯爷心中微动,敏锐地察觉到长孙神色不对,眉头微蹙。
顾老将军见状,知他们祖孙二人定有私事相商,便笑着拱手:“孙子来接了,赶紧回吧!咱们改日再会。”
“好。”老侯爷转身跟着谢如瑾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落叶发出咯吱声响,车厢内气氛沉凝,老侯爷才沉声道:“说吧,到底出了何事,竟让你这般慌乱。”
谢如瑾坐直身子,侧身对着老侯爷,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祖父,父亲被陛下传召入宫了。”
“什么?”老侯爷眉头猛然拧紧,眼中满是错愕与凝重,“陛下传他入宫?他一个闲散侯爷,无职无权,平日里连面见陛下的资格都极少,陛下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的儿子资质平庸,胸无大志,继承了永昌侯的身份,却只在礼部谋了个闲职混日子。
陛下素来日理万机,操劳国事,从未单独召见过他,今日这般突兀的传召,定然暗藏玄机,绝非好事。
老侯爷心中翻涌不定,下意识地反思自己近日的言行举止,语气凝重地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
他如今手握永昌侯府的兵权,麾下旧部虽不算多,却也是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力量。
陛下素来忌惮手握兵权的老臣,莫非是怀疑他有不臣之心,故而拿谢弘毅开刀,以此牵制于他?
“祖父,您别多想。”谢如瑾连忙出言安抚,语气急切地说道,“入宫传旨的公公特意说了,是天大的好事,让府里不必担忧,只需安心等候父亲归来便是。”
“好事?”老侯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疑虑与不屑,“他一个无实权的闲散侯爷,能有什么好事?”
难不成是陛下要拿什么东西,来换他手中的兵权?
他一生戎马,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带兵打仗便是他的命,更是永昌侯府能立足朝堂的根本。
若是陛下敢打兵权的主意……
谢如瑾摇了摇头,沉声道:“公公并未细说,却是看了两位妹妹,说是天大的喜事。”
“与思语和绵绵有关?”
老侯爷心中一沉,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难道是陛下要选妃,看中了她们二人中的一个?”
他沉吟片刻,断然道:“绵绵定然不可能,她刚回府不久,性子刚烈野气,不懂宫廷规矩礼数,陛下绝不会看中她。这般看来,难道是阿语?”
一想到谢思语可能要被选入宫,老侯爷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一入宫门深似海,皇家无情,伴君如伴虎,多少女子入宫后便困于深宫,孤独终老,甚至死于非命。
他虽不是谢思语的亲祖父,也不愿她踏入那是非之地,承受那般苦楚与煎熬。
“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老侯爷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若陛下提起,便说思语早已定下婚约,未婚夫是顾家子昭。有婚约在身,陛下便不会再强求了。”
谢如瑾闻言,神色愈发古怪,脸上满是迟疑,犹豫了许久,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低声问道:“祖父,若是……若是阿语与子昭的婚约,成不了呢?”
老侯爷心中一凛,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谢如瑾,眼神如刀,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好好的婚约,怎么会成不了?我警告你,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肖想宫里的事,回去后也让思语安心待在府中,好好备嫁,等着嫁给子昭那小子,莫要生出什么是非。”
“不是孙儿肖想,是……”谢如瑾避开祖父凌厉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无奈,“是子昭悔婚了,今日在府中当众宣布要解除与阿语的婚约,还说……还说要娶绵绵为妻。”
“什么?!”老侯爷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怒火与震惊,厉声喝道:“顾子昭悔婚?简直是胡闹!狂妄!还想要娶绵绵?做梦!”
顾子昭当众悔婚,不仅是不给谢思语脸面,更是公然打了永昌侯府的脸,如今还敢肖想他的宝贝孙女绵绵,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得没边了!
“绵绵呢?是什么意思?”老侯爷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沉声道问道,“她可同意了?”
他虽不喜顾子昭这般,但若绵绵愿意,他也愿意忍忍。
若是绵绵不愿,他便是拼了老命,也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谢如瑾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绵绵当场便回绝了,还说……还说子昭不配,绝不会嫁给他。”
“说得好!”老侯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也稍稍缓和了几分,“绵绵才不要嫁给这种见异思迁之人!”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问道:“他为何要悔婚?不是跟思语感情挺好吗?”
“前几日在外祖那边,他见到绵绵展露身手后便被吸引,觉得绵绵比阿语更适合他,便执意要悔婚。”谢如瑾低声解释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老侯爷闻言,语气中顿时带着几分自豪与骄傲:“我的孙女,自然是最优秀的!绵绵身手不凡,性子刚正,与那些闺阁女子自然不同,子昭被她吸引,也属正常。”
微微一顿,他沉声道:“可吸引归吸引,当众退婚,便是对我侯府的羞辱,更是对思语的不负责任!最可恶的事,竟然还敢肖想绵绵!我绝不允许他这么胡来!”
他当即掀开车帘,对着车夫厉声吩咐道:“掉头,回骠骑将军府!”
谢如瑾大惊失色,连忙劝道:“祖父,此事若是闹大,于两家都无益,反而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有损两家颜面!”
“我要问问顾老头,他是怎么教孙子的!”
老侯爷眼中满是怒火,“孙子当众退我侯府的婚,他可知?还有脸见异思迁肖想我的宝贝孙女!今日我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谢如瑾望着满脸怒容的祖父,忽然有种微妙的、奇怪的、难以置信的感受----
长这么大,经历过很多事,但他从未见过祖父如此。
而今,只是因为,牵扯到绵绵?
那么,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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