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挂在旗杆上的史密斯上校
“厂长！我看见小寡妇洗澡……咳咳，收麦子了！”
天上传来王二愣子的喊声。
苏淮拿着大喇叭指挥降落。
随着一声闷响，二愣子摔进了草垛里。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向苏淮。
他必须拿到实物。
只有拿到实物，六角大楼的那些蠢猪才会相信，龙人用摩托车引擎造出了空降兵装备。
“苏。”
史密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虚伪笑容：
“非常……精彩的杂技表演。”
“不过，这种东西并不安全。作为朋友，我建议你不要大规模生产。”
“但是……”
史密斯话锋一转：
“我个人对这种极限运动器材很感兴趣。你知道，丑国人喜欢追求刺激。”
“我想买两套回去……送给我喜欢跳伞的侄子。”
苏淮正在帮张小红拍身上的灰，闻言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奸商特有的光芒：
“上校，您这眼光真毒。”
“这可是特种战术版，用了文工团特供的布料。”
“既然是送侄子……三千美金一套，不二价。”
“另外，这玩意儿属于民用航空器’，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您再买一份《飞行操作手册》，只要五百美金。”
史密斯咬着后槽牙。
“三千五？成本也就一百块！这个贪婪的吸血鬼！”
但他还是微笑着伸出手：
“成交。现金支付。”
“为了国家安全，这点钱是值得的。”
……
入夜，五号车间。
史密斯躲在角落里，看着苏淮正在和张小红分钱（其实是苏淮在显摆美金）。
他悄悄拿出那支录音笔，做了最后的总结汇报：
“代号猎鹰补充报告：”
“已确认中方掌握了低成本单人空中突击技术。代号飞天蹦蹦。”
“关键技术点：柔性翼面气动布局（由神秘女特工缝制）+民用引擎轻量化改装。”
“建议：立即启动反低空慢速小目标防御系统的研发。否则，我们的防空雷达在这些飞行的摩托车面前，将形同虚设。”
“另目标苏淮似乎对那个女特工言听计从，建议后续针对该女性进行情报渗透……”
就在这时，苏淮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红，有了这笔钱，明儿我就去给你们团买那个日本进口的音响！我也给你买条金项链！”
张小红的笑声清脆：
“傻样！谁要金项链，俗气！。”
……
丑领事馆后院。
深夜，月朗星稀。
这是一个适合进行绝密装备性能测试的夜晚。
史密斯上校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夜行衣，戴着红外夜视仪，脸上涂着迷彩油。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好莱坞大片里走出来的王牌特工。
然而，他背上背着的东西破坏了这一切画风。
那是一个焊接着嘉陵摩托车引擎的铝合金架子，后面还拖着一团花花绿绿的雨伞布。
这套装备，是他花了三千五百美金（含手册）从那个中国奸商手里买来的。
“代号猎鹰行动记录：”
史密斯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语：
“即将对中方单兵空中突击平台进行首次实操测试。地点：领事馆安全区。目的：评估其起飞距离、噪音水平及操控灵活性。”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领事馆那栋沉睡的小洋楼。
为了保密，他没敢告诉任何人，甚至支开了巡逻的海军陆战队卫兵。
“只要我飞一圈，悄无声息地降落，就能拿到第一手数据。”
……
“启动！”
史密斯猛地拉动启动绳。
他预想中，根据白天的测试来看，声音应该没有那么大。
但现实是——
突突突！
锯了消音器的嘉陵引擎，在寂静的深夜里，爆发出了一声堪比炸雷的咆哮！
那声音在领事馆封闭的后院里回荡，被墙壁反射，瞬间放大了十倍！
“Fxxk！”
史密斯心跳骤停。
这该死的苏淮！他没说这玩意儿启动起来像坦克碾过卧室啊！
此时，领事馆大楼的灯瞬间全亮了！
警报声大作！
“Enemy Attack!（敌袭！）”
“Intruder!（有入侵者！）”
楼顶上，探照灯瞬间打了下来，几道强光死死锁定了院子中央那个背着风扇的黑影。
甚至能听到海军陆战队拉动枪栓的声音。
史密斯慌了。
这时候要是停下来解释，他这个CIA王牌以后就别在圈子里混了，半夜背着摩托车引擎搞袭击？。
“飞！必须飞起来！只要飞出围墙，我就能降落在外面的公园里！”
他一咬牙，油门拧到底！
轰！
他在草坪上狂奔起来！
身后的雨伞布瞬间充满了气，带着巨大的升力将他拽离了地面！
……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史密斯刚刚离地五米，准备越过围墙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怎么转向？”
他想起了那本花了500美金买的《飞行操作手册》。
那是一个破旧的作业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火柴人，手里拉着两根绳子。
左边写着：“拉左边，往左拐。”
右边写着：“拉右边，往右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要是绳子断了，就闭眼祈祷。”
“该死！”
史密斯慌乱中去拉左边的操纵绳。
但他忘了，这是那是用晾衣绳改的，劲儿有点大。
他猛地一拉。
呼！
动力伞瞬间在大风中做了一个剧烈的侧滚翻！
原本应该飞跃围墙的史密斯，直接偏离航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径直撞向了院子中央那根高高的旗杆！
“No! No! No!”
哗啦！
巨大的雨伞布死死缠住了飘扬的星条旗。
绳索打结，引擎熄火。
史密斯上校，堂堂CIA精英，此刻像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苍蝇，背着沉重的嘉陵引擎，悬挂在离地十米的旗杆半腰。
……
一分钟后。
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冲了出来，枪口对准了旗杆上那个还在晃悠的黑影。
“下来！立刻下来！否则开火了！”
史密斯摘下夜视仪，绝望地看着下方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只穿着睡衣跑出来的领事先生。
他尴尬地挥了挥手：
“嗨……是我，史密斯。”
“我只是在……测试周边安防。”
……
次日清晨，北坡厂。
苏淮正在食堂和张小红一起喝小米粥。
“听说了吗？昨晚市里好像闹贼了。”
张小红一边剥鸡蛋一边八卦：
“说是领事馆那边警报响了一晚上，还以为是特务去偷情报呢。”
苏淮正想说话，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挂着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停下。
史密斯上校铁青着脸，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的胳膊上吊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可贴，眼圈黑得像熊猫。
“苏！”
史密斯把那个破破烂烂的铝合金背架哐当一声扔在苏淮面前。
“这就是你的……安全产品？！”
“我差点成了美利坚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国旗勒死的军官！”
“还有那个手册！那个火柴人是什么意思？那是给猴子看的吗？！”
苏淮看着那个摔变形的螺旋桨，又看了看史密斯那副惨样，强忍住笑意。
他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拿起那个铝合金背架检查了一番：
“上校，您这明显是操作不当啊。”
“手册上写得很清楚：起飞前请观察风向，避开障碍物。”
“您是不是在旗杆底下起飞的？”
史密斯噎住了。
“该死，他怎么知道？”
苏淮叹了口气，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而且，您买的是基础版。”
“基础版只有简单的拉绳控制，对飞行员的技术要求很高。”
“如果您想更安全……”
苏淮指了指图纸上新画的一个圈：
“我们刚开发了尊享版升级包。”
“加装了全向防撞保险杠（其实就是一圈铁管子）和电子油门稳定器（一个弹簧）。”
“只要再加一千美金，我保证您下次就算撞墙上，也是弹回来，而不是挂上面。”
张小红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笑，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史密斯：
“行了上校，吃个鸡蛋补补吧。”
“你说你也是，大晚上的飞啥飞？也不怕把魂儿吓掉了。”
史密斯看着那个白生生的鸡蛋，又看着苏淮那副奸商嘴脸。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鸡蛋，狠狠咬了一口。
“忍。”
“为了获取这种低空突防技术的全部数据，我必须忍。”
“而且，如果不加装那个保险杠……下次我可能真的会摔死。”
“成交。”
史密斯含着鸡蛋，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千美金。帮我修好它。”
“另外……”
他凑近苏淮，压低声音：
“有没有那种静音的引擎？”
“昨晚的动静太大了，领事先生以为我在后院试射原子弹。”
苏淮眼睛一亮。
静音？
那不就是电动？
或者滑翔？
【叮！】
翠花穿着一身忍着的夜行衣，背着把刀：
【宿主！机会来了！】
【静音？那必须是无动力三角翼啊！】
【或者咱们把那个MK—46鱼雷里的热动力引擎改改？】
【那玩意儿是闭式循环，声音小，动力大！】
【装在背上那就是火箭飞行兵啊！】
苏淮摸了摸下巴。
火箭飞行兵？
这个主意有点烫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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