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国家脊梁
二月二十，大雪骤降。
虽然已是春天，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整个安民县重新披上了银装。
这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严峻的国际气候。
一列没有任何标识的红旗轿车车队，顶着风雪，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北坡厂。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领头的是苏淮的老熟人——相关部门的秦主任。
才几个月不见，这位曾经精神矍铄的老人，鬓角竟然全白了，背也佝偻了几分。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暖气烧得很热，但所有人的心都是凉的。
“苏淮啊……”
秦主任捧着热茶，手却在微微颤抖：
“国家的十号工程（某新型战机），可能要下马了。”
苏淮心里一惊：
“怎么会？不是说气动布局已经定型了吗？林工还帮着跑过数据呢。”
秦主任长叹一声，重重地把茶杯顿在桌上：
“被卡脖子了。”
“就在昨天，西方几个国家联合发布了最新的《技术封锁禁令》。”
“他们切断了所有T300级以上碳纤维的供应。”
“没有碳纤维，新飞机的机翼就做不出来。用铝合金太重，飞不起来；用钛合金太贵，造不起。”
“人家这是……釜底抽薪，要断了咱们龙国空军的翅膀啊！”
说到最后，老人的眼圈红了：
“我们求爷爷告奶奶，想从黑市搞一点，可人家防贼一样防着我们……难道我们这一代人，就真的造不出自己的好飞机吗？”
……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某国大使馆。
史密斯上校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庆祝酒会。
他手里晃着香槟，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得意。
“先生们，敬瓦森纳协定。”
史密斯对着几位西方武官笑道：
“那个北坡厂虽然能搞点小发明，但现代航空工业是材料学的结晶。”
“只要我们要切断了碳纤维的源头，他们所谓的云龙也好，十号也好，都不过是一堆飞不起来的废铁。”
“这是战略层面的胜利。那个苏淮，这次只能回去种地了。”
……
北坡厂，六号车间门口。
听完秦主任的诉苦，苏淮沉默了许久。
“秦主任。”
“您别急着哭穷。”
“如果只是缺碳纤维的话……能不能去我的渔具车间看看？”
“渔具？”
秦主任愣住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苏淮！这都什么时候了！国家火烧眉毛了，你让我去看你造鱼竿？！”
“你那鱼竿能做飞机翅膀吗？！”
苏淮没有辩解，只是站起身，披上军大衣：
“能不能做，看了就知道。”
“走吧，外面雪大，路滑。”
……
六号车间，代号钓鱼台。
大门轰然打开。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秦主任和随行的专家们原本是一脸的无奈和愤懑，觉得苏淮是在胡闹。
但当他们看清车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瞬间石化了。
巨大的厂房里，排列着几十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纺丝机。
黑色的丝线像瀑布一样流淌。
而在车间的最深处，横卧着一个长达二十米、直径五米的巨大金属罐体——热压罐。
“这……这是……”
随行的一位材料学老教授眼镜都掉在了地上，他不顾年迈，颤颤巍巍地扑向那些黑色的丝线卷：
“这是原丝？这光泽……这手感……”
苏淮随手拿起一卷黑色的纤维，递给秦主任：
“这就是我们厂生产的——北坡牌高强度纳米级洋柿子种植支撑杆原材料。”
“也能做鱼竿的线。”
“王二愣子！”
苏淮喊道，“给首长演示一下这鱼竿线结不结实！”
“好嘞！”
王二愣子开着叉车过来了。
他用一根只有小拇指粗的黑色绳索（由几束碳纤维编织而成），挂住了一辆重达两吨的吉普车。
“起！”
嗡！
叉车臂升起。
那根细细的黑色绳索瞬间绷直。
吉普车被稳稳地吊在半空，晃晃悠悠。
绳索……纹丝不动，连断裂的迹象都没有！
“天哪……”
老教授从兜里掏出放大镜，死死盯着纤维的断面：
“抗拉强度超过3500MPa……模量……这是T300？不！这是T800啊！”
“秦主任！这是T800级的高性能碳纤维啊！”
“全世界能量产这个的国家不超过三个！咱们龙国居然有了？！”
秦主任死死抓住苏淮的肩膀，力气大得让苏淮都有些疼：
“苏淮！你……你这里有多少？”
“国家现在急需五吨！不，十吨！只要有货，不管多少钱……”
苏淮笑了。
他拍了拍秦主任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黑色线卷：
“秦老，谈钱就伤感情了。”
“您看这一仓库的货，本来我是打算卖给萨利姆王子做豪华帐篷杆的。”
“既然国家急着用……”
苏淮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无比坚定，那是属于龙国企业家的脊梁：
“这批货，五百吨，全给您。”
“不要钱。”
“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把咱们自己的飞机造出来，让它飞得比谁都高，比谁都快！”
秦主任愣住了。
五百吨T800级碳纤维？
在国际黑市上，这价值连城，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苏淮居然……白送？
“不行！不能白送！”
秦主任老泪纵横：
“北坡厂也要吃饭，也要养活几千号工人……”
“那就按白菜价算。”
苏淮打断了他：
“就当是卖洋柿子架子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国家的翅膀断了，我们这些卖鱼竿的，也没好日子过。”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
当晚，六号车间灯火通明。
一辆辆军用卡车排着队开进北坡厂，连夜将这些珍贵的黑色黄金运往大西北的飞机制造厂。
每一辆车出发时，苏淮都会站在路边敬礼。
林婉月站在他身边，看着这壮观的一幕，轻声问道：
“苏淮，你心疼吗？那可是好几个亿的利润。”
“如果卖给史密斯或者萨利姆，你能赚疯了。”
苏淮紧了紧大衣领口，看着风雪中那面飘扬的红旗：
“婉月，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
“我们搞这些黑科技，忽悠史密斯，是为了生存。”
“但归根结底，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受气。”
“这几百吨碳纤维，不是商品。”
“它是国家的脊椎骨。”
【叮！】
脑海中，翠花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庄重。
她换上了一身《那年那兔那些事儿》里的种花家兔子装扮，手里拿着一块红砖：
【亲，泪目了。】
【宿主，你今天的样子，真帅。】
【系统检测到你的爱国情怀已爆表，且成功解决了国家级战略卡脖子问题。】
【恭喜你！达成成就：大国工匠的担当！】
【既然骨头有了，那咱们是不是该给这架飞机配一颗更强劲的心脏？】
【系统奖励解锁：第三代单晶涡轮叶片与航空发动机整体铸造技术！】
【有了这个，咱们的飞机就不怕心脏病了！】
【让那些封锁发动机的人，去玩泥巴吧！】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苏淮看着卡车远去的尾灯，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碳纤维只是开始。
既然西方想封锁，那就让他们封锁吧。
封锁到最后，他们会发现，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超市。
那就是北坡农业机械厂。
“林工。”
苏淮转身，眼神如炬：
“回去睡觉。”
“明天开始，咱们炼金。”
“我要造一颗，永不疲倦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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