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高强度激光逗猫棒
二月初五，惊蛰。
春雷响，万物长。
北坡厂的冰雪彻底化了，露出了下面黑油油的土地。
随着几笔大订单的交付，厂里的节奏终于慢了下来。
工人们开始利用午休时间在空地上踢球、晒太阳。
厂长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
一只肥硕的大橘猫正瘫在那里晒太阳，肚皮朝天，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是去年冬天张小红在煤堆里捡回来的流浪猫，取名虎子。
在全厂工人的投喂下（尤其是食堂吴阿姨的红烧肉），它成功地从一只瘦骨嶙峋的小可怜，变成了现在的北坡一霸。
“这也太胖了……”
苏淮端着茶缸，看着那坨橘色的肉山，愁眉苦脸：
“再这么吃下去，它连老鼠都跑不过了。这是严重的单兵机动性丧失。”
旁边，张小红正在给虎子梳毛，闻言护犊子地白了苏淮一眼：
“胖点咋了？胖点有福气！再说了，虎子是厂宠，又不用去抓老鼠。”
苏淮摇摇头：
“不行，生命在于运动。”
“既然它不爱动，那我就帮它动。”
说着，苏淮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黑色金属圆筒。
“这是啥？”
张小红好奇地问。
苏淮嘿嘿一笑：
“这是北坡—90型宠物专用远距离光电引导互动装置。”
“俗称：激光笔（Pro Max版）。”
……
“看好了。”
苏淮按下开关。
滋！
一道翠绿色的、凝聚度极高的光束瞬间射出！
它打在十米开外的水泥地上，形成了一个只有绿豆大小、但亮得刺眼的光斑。
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虎子，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它睁开眼，看见了那个在地上晃动的绿点。
狩猎本能瞬间觉醒！
喵！
虎子一个翻身跳起来，后腿一蹬，向着那个绿点猛扑过去！
苏淮手腕轻抖，绿点瞬间移动到了花坛上。
虎子毫不犹豫，飞檐走壁，直接窜上了半米高的花坛！
苏淮又把绿点指到了树干上。
虎子像只松鼠一样，噌噌噌地爬上了树！
“哇！好厉害！”
张小红拍着巴掌，笑得前仰后合：
“厂长！我也要玩！给我玩玩！”
苏淮把激光笔递给她，顺手帮她纠正了一下姿势：
“手要稳，这玩意的功率有点大，别照到人眼睛，容易致盲。”
“这可是用钕玻璃做介质的固体激光器，有效射程五公里。”
张小红接过这个沉甸甸的玩具，兴奋地开始指挥虎子。
“左边！右边！上墙！钻洞！”
虎子被那个绿点耍得团团转，上蹿下跳，不到五分钟就累得直吐舌头，减肥效果显著。
阳光下，张小红拿着激光笔，笑靥如花。
苏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和猫，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订单，只有岁月静好。
……
然而，岁月静好总是短暂的。
不远处，史密斯上校正带着翻译在厂区里散步（其实是在寻找苏淮藏匿大杀器的证据）。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苏淮最近似乎真的在搞民用产品（比如那个养猪的摄像头）。
突然。
张小红玩得太嗨了，手腕一抖，激光束偏离了地面。
那道翠绿色的强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好巧不巧，正正地扫过了史密斯的脸，最后停在了他的……额头上。
史密斯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透过墨镜，他看到了那个凝固在自己眉心的绿点。
作为一个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他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
“Sniper！！（狙击手！）”
史密斯一声惨叫，根本顾不上体面，直接一个标准的战术鱼跃，狠狠地扑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动作之标准，速度之快，让旁边的翻译都看傻了。
“上校！上校你怎么了？！”
翻译吓得大喊。
史密斯趴在满是泥水的沟里，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别动！有狙击手！我被锁定了！”
“那是激光指示器！下一秒就会有导弹飞过来！”
……
这边，张小红也吓傻了。
她赶紧关掉开关，吐了吐舌头，看向苏淮：
“厂长……我好像闯祸了？”
“那个洋大爷怎么跳沟里去了？”
苏淮看着远处那个狼狈的身影，忍着笑，接过激光笔：
“没事，他在……练战术动作呢。”
“走，过去看看，别让人家真以为我们要暗杀他。”
两人走过去，把浑身是泥的史密斯从沟里拉出来。
“苏！你疯了吗？！”
史密斯气急败坏，指着苏淮手里的黑管子：
“你拿激光制导指示器照我？！你想干什么？！引发外交争端吗？！”
苏淮一脸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上校，您看错了。”
“这真的是个玩具。”
“您看那只猫。”
苏淮指了指旁边累趴下的虎子，“这是我给它做的减肥器材。”
“为了逗猫，你就造一个功率这么大的激光器？”
史密斯咆哮，“那光束的凝聚度，绝对是军用级的！”
苏淮摊摊手：
“这叫——高精度光电教学教鞭。”
“平时用来逗猫，开会的时候用来指PPT，偶尔……也能用来指引一下工地的测量基准线。”
“至于您说的什么导弹……我们哪有那玩意儿？”
史密斯看着那只在苏淮脚边蹭来蹭去的大橘猫，又看了看那个黑黝黝的激光器。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在这个厂里，任何常识都是失效的。
猫是用军用激光器逗的，猪是用热成像仪看的，搬砖是用外骨骼的。
他太难了。
……
傍晚，五号车间。
林婉月看着苏淮拿回来的逗猫棒，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专业的数据分析：
“光束发散角小于0.5毫弧度，脉冲频率可调。”
“苏淮，你这个玩具的精度，已经完全达到了半主动激光制导的标准。”
“如果在导弹头上装个激光导引头……”
“只要这束光照在谁身上，导弹就能顺着光路，分毫不差地砸在谁头上。”
苏淮把激光笔放在桌上，看着上面的猫毛，笑了：
“林工，你真不懂情趣。”
“这明明是给小红玩的。”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咱们就给这逗猫棒配个大炮仗吧。”
“萨利姆王子不是一直抱怨那个电视制导太累，还得盯着屏幕吗？”
“有了这个，让他找个士兵，拿着激光笔躲在山头上，对着敌人的帐篷一照……”
“这不就是——指哪打哪的傻瓜模式吗？”
林婉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总是能把最危险的东西，说得跟过家家一样。”
“好吧，导引头的电路设计交给我。”
“不过……”
她指了指那只趴在苏淮脚边的虎子：
“作为交换，这只猫今晚归我。”
“我也想试试用制导激光逗猫是什么感觉。”
苏淮大笑：
“没问题！”
“虎子，今晚你去陪林总师加班！给她当个暖脚炉！”
【叮！】
翠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次她换上了一身《星球大战》尤达大师的长袍，手里拿着把绿色的光剑：
【宿主，愿原力与你同在。】
【你这把光剑耍得不错，史密斯那老小子的裤子都吓湿了吧？】
【系统检测到你的精确打击体系已经补全了激光制导这一环。】
【现在，你的云龙飞机已经有了眼睛（雷达）、有了长矛（导弹）、有了指示器（激光）。】
【但是……】
【飞机在天上飞，如果不小心被地面的雷达锁定了咋办？】
【咱们是不是该给它装个护身符？】
【系统奖励解锁：【雷达告警接收机与电子干扰吊舱技术】！】
【只要有人敢用雷达照咱们，飞机就滴滴报警！】
【然后……咱们就放个电子屁，让对面的雷达变成雪花屏！】
【这叫——你看不见我，但我能打死你！】
苏淮摸着虎子的脑袋，看着窗外的星空。
电子战？
这可是高科技中的高科技。
看来，咱们的农业广播站，又要升级业务了。
“走，虎子。”
苏淮抱起猫：
“去给林工送温暖去。”
“顺便……咱们研究一下怎么给飞机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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