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窜天猴
深夜，北坡厂。
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但狂欢的余韵还在。
大部分宾客都喝得酩酊大醉，被送回了北坡希尔顿休息。
但在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悄溜了出来。
是丑国武官史密斯。
他没喝醉，或者说，他装醉。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了厂区边缘的小树林里。
“该死的北坡厂，该死的防雹炮……”
史密斯咬牙切齿打开箱子，熟练地组装出一架翼展一米的微型侦察无人机。
这是丑国情报局的最新科技，虽然没有隐身功能，但胜在体积小、噪音低、飞得高。
“你们能防住地面的眼睛，防得住天上的吗？”
“我要看看，你们的机库里到底还藏着什么鬼东西！”
嗡——
无人机无声无息地升空，向着核心的一号机库飞去。
……
与此同时，雷达控制室。
苏淮和林婉月还没睡。
两人正盯着屏幕，复盘白天的防空数据。
突然，报警灯亮了。
【滴！滴！】
【警告！发现低慢小目标入侵！】
【方位：西北。高度：500米。速度：80公里/小时。】
林婉月推了推眼镜，眼神一冷：
“是无人机。雷达反射截面积很小，应该是专业的侦察机。”
“苏淮，怎么办？开万发炮打下来？”
苏淮摇摇头：
“不行。万发炮动静太大，一开火全县城都醒了。而且那是咱们的防雹设备，要是用来打无人机，史密斯那个老狐狸肯定会借题发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鬼鬼祟祟的小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是偷偷摸摸来的，那咱们就用过年的方式解决它。”
“正好，咱们刚解锁的那个窜天猴还没试过呢。”
苏淮抓起对讲机：
“二愣子！小红！别睡了！”
“带上那几箱特种烟花，去后山！”
“咱们给客人们助助兴！”
……
后山，雪地。
张小红裹着红棉袄，兴奋地搓着手。
她脚边放着几个绿色的、像圆筒一样的东西，上面还贴着喜庆的福字。
“厂长！这是啥烟花啊？”
张小红拿起一根圆筒，感觉沉甸甸的，还得扛在肩上：
“这造型……咋跟文工团道具里的火箭筒似的？”
苏淮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圆筒的尾部避开人群：
“这叫北坡—90型节日庆典专用窜天猴。”
“主打一个：飞得高、响声大、还能追着亮光飞！”
“小红，看见天上那个红灯了吗？”
苏淮指着夜空中那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无人机航行灯（苏淮用激光指示器照亮了它）。
“看见了！是个星星吧？”
“对，就是那个星星。”
苏淮站在她身后，帮她打开了瞄准具（其实是红外导引头）：
“等会儿听见滴的一声长响，你就扣扳机！”
“咱们许个愿，把它打下来！”
张小红虽然觉得这烟花有点怪，但出于对苏淮的盲目信任，她还是兴奋地点点头：
“好嘞！看我的！”
她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滴……滴……滴……】
随着圆筒对准目标，那个声音越来越急促。
【滴——！】
锁定了！
“走你！”
张小红猛地扣下扳机。
嘭！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弹射声。
一枚细长的、尾部喷着火苗的窜天猴，从圆筒里冷发射弹出。
在飞出十米远后，主发动机突然点火！
咻！
一道耀眼的火龙拔地而起！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螺旋形轨迹，速度快得惊人，直奔那个星星而去。
……
树林里。
史密斯正戴着视频眼镜，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突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亮点。
亮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枚拖着尾焰的导弹！
“What the f...”
史密斯还没来得及骂完。
轰隆！
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橘红色火花。
无人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视频眼镜里变成了一片雪花。
史密斯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摘下眼镜，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
“单兵防空导弹？！”
“红外制导？！还能做大过载机动？！”
“这特么是毒刺的亲兄弟吧？！”
“他们管这叫……窜天猴？！”
……
后山。
“哇！炸了！炸了！”
张小红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巴掌：
“厂长！这烟花太厉害了！真的把星星炸了！”
“真好看！比二踢脚带劲多了！”
苏淮看着空中散落的火星，满意地点点头：
“那是必须的。”
“这里面可是装了双色红外导引头和高能预制破片。”
“别说星星，就是老鹰来了也得掉层毛。”
林婉月站在旁边，看着张小红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苏淮。
她手里拿着测速仪，低声说道：
“极速2.2马赫，过载15G，射程5公里。”
“苏厂长，你这款烟花要是卖到那几个战乱国家……”
“估计直升机都不敢出门了。”
苏淮耸耸肩：
“咱们这是农业驱鸟器。”
“专门驱赶那些偷吃庄稼的大铁鸟。”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看烟花的张小红，眼神柔和：
“小红，好玩吗？”
“好玩！”
张小红脸红扑扑的，“厂长，还能再放一个吗？”
苏淮笑了：
“今天不行了，这玩意儿贵，一发顶你十年工资。”
“不过……”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普通的仙女棒，点燃，递给她：
“这个送你，随便放。”
张小红接过仙女棒，在雪地里挥舞着，火光映照着她的笑脸，像个精灵。
林婉月看着这一幕，悄悄把测速仪收进了口袋，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
第二天一早。
史密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他看着苏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疲惫。
“苏厂长……”
史密斯声音沙哑，
“昨晚……你们放烟花了？”
苏淮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是啊！过年嘛，没过十五都是年。”
“怎么？吵着您了？”
“那是我们为了庆祝航展成功，特意放的高空驱鸟弹。”
“效果特别好！听说昨晚有一只大黑鸟被打下来了？”
史密斯嘴角抽搐，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苏厂长……你们北坡厂的产品线……真的很丰富。”
“我……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的。”
【叮！】
翠花的声音响起，这次她换上了一身年画娃娃的红肚兜，手里抱着条大鲤鱼：
【宿主，干得漂亮！】
【不仅打掉了鬼子的眼线，还顺便做了个实弹广告！】
【系统检测到你的防空火力网已经补全了最后一块拼图。】
【从万发炮到窜天猴，从地面到低空……你现在缺的，就剩下……】
【能飞得更远、打得更准的——超视距打击了！】
【要不要考虑给你的云龙，配一种能看电视的长矛？】
苏淮放下碗，看着窗外繁忙的展区。
萨利姆正在跟一群人抢购那批窜天猴。
“长矛？”
苏淮笑了。
“不急。”
“在那之前，我得先帮张小红把那台洗衣机安好。”
“生活嘛，得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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