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隐身云龙
北坡厂，厂长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苏淮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隔壁红星养鸡场场长愤怒的咆哮：
“苏厂长！你们那是个什么破雷达？！”
“昨天你们一开机，我们要死要活刚孵出来的小鸡仔，那温控器全都乱套了！”
“全是雪花点！全是杂音！你们得赔偿！得负责！”
苏淮一边把话筒拿远点，一边陪着笑：
“李场长，消消气，消消气。”
“这是我们考虑不周，功率开太大了。”
“这样，损失我们全赔！另外为了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免费送你们一批特种防护涂料！”
“刷在你们鸡舍的墙上，保准连雷公打雷都听不见！”
挂了电话，苏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看向正在憋笑的老赵：
“笑什么笑？赶紧去准备原料！”
“氧化铁、石墨粉、还有咱们做碳纤维剩下的短切丝！”
“咱们要熬黑漆了！”
……
二号化工车间。
这里现在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混合着胶水的味儿。
苏淮穿着工作服，戴着防毒面具，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搅拌桶前，看着里面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液体。
“厂长，这就是赔给养鸡场的漆？”
周博文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看着跟锅底灰似的，能行吗？”
苏淮用棍子搅了搅那桶黑泥：
“这叫铁氧体吸波涂料。”
“原理很简单：电磁波打在上面，被里面的磁性颗粒吸收，转化成热能，散发掉。”
“就像是把喊话的声音，变成了一股暖风。”
“刷了这玩意儿，别说那个破雷达，就算是丑国的宙斯盾来了，也得变瞎子！”
【忍者！隐匿！】
脑海里，翠花换上了一身忍者神龟的绿色紧身衣，背着个龟壳，手里拿着双截棍：
【宿主，虽然这配方是第一代隐身技术的低配版，重了点，也不耐磨。】
【但对付现在的厘米波雷达，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你要注意，这玩意儿怕雨淋，而且死沉死沉的。】
【给云龙刷上之后，机动性得打个八折。】
苏淮点点头：
“哪怕是飞得慢点的板砖，只要看不见，那就是好板砖。”
……
下午，一号机库。
那架原本涂着帅气天际蓝的云龙001号，此刻正在遭受毁容。
王二愣子带着几个工人，正拿着滚筒刷，把那桶黑乎乎的锅底灰往飞机上抹。
“造孽啊……”
林婉月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心爱的飞机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都在滴血：
“苏淮，你确定这能飞？这表面粗糙度……阻力得增加多少啊？”
“而且这颜色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苏淮手里拿着测厚仪，一边检查涂层厚度，一边解释：
“林工，这叫低可视度涂装。”
“虽然丑了点，但它实用。”
“这漆不仅能吸波，还能防锈（忽悠人的）。”
“等会儿咱们就把天网雷达打开，看看效果！”
……
一小时后，测试开始。
那架被刷成了哑光黑色、看起来脏兮兮的云龙，被拖到了跑道上。
远处，那面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再次开机。
“雷达开机！全功率扫描！”
苏淮在控制室下令。
林婉月坐在操作台前，神情严肃：
“扫描开始！MTI模式开启！”
“方位180，距离500米……目标……目标……”
林婉月突然愣住了。
她使劲拍了拍屏幕，又推了推眼镜：
“怎么回事？屏幕上没有回波？”
“那么大一架飞机停在跑道上，雷达居然看不见？！”
“只有一个像小鸟那么大的弱反射点？”
苏淮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看见没？”
“这就叫隐身。”
“在雷达眼里，这就是一只飞累了歇脚的麻雀。”
“如果这时候它突然发射一枚导弹……”
林婉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窗外那架丑陋的黑色战机，眼中的嫌弃瞬间变成了敬畏。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
“苏淮……”
林婉月声音有些发颤，“这项技术要是公布出去……”
苏淮做了“嘘的手势：
“这是咱们的商业机密。”
“对外就宣称这是为了防止农药腐蚀机身，特意研发的强力防腐漆。”
“至于养鸡场那边……给他们送两桶过去，让他们刷墙，以后咱们雷达随便开，再也不怕吵着小鸡了。”
……
傍晚，北坡厂大礼堂。
紧张的技术测试结束后，终于迎来了最让人期待的时刻。
分发年货。
萨利姆王子的尾款到了，卖学习机的钱也到了。
苏淮大手一挥，不仅兑现了之前的承诺，还加了码。
礼堂里堆满了物资：
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大米、豆油、猪肉、甚至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大白兔奶糖。
“张小红！出列！”
苏淮拿着名册喊道。
张小红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红棉袄，听到名字，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跑上台。
她的手虽然还微微有些肿（上次冻的），但精神头十足。
“你的特等奖！”
苏淮指了指旁边那台系着大红花的洗衣机：
“带烘干功能的！以后冬天不用手洗衣服了，手套也省了。”
张小红围着洗衣机转了两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笑得眼睛里都有了泪花：
“厂长！这也太贵重了！”
“我……我给咱们厂再唱首歌吧！”
苏淮摆摆手：
“留着力气过年唱吧。”
“找两个人，帮你抬回去。记得看说明书，别把猫扔进去洗了。”
台下一片哄笑。
张小红红着脸，招呼了两个文工团的小姐妹，喜滋滋地抬着洗衣机走了。
路过苏淮身边时，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厂长，谢谢你的手套。洗干净了，明天还你。”
苏淮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插进兜里。
那只皮手套，似乎还带着某种余温。
……
夜深了，厂区安静下来。
苏淮独自一人来到那架黑色的云龙飞机旁。
他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隐身涂层。
【宿主，感觉如何？】
翠花换上了一身圣诞老人的红装，坐在机翼上晃着腿：
【手里有钱，家里有粮，手里有枪，飞机隐身。】
【这年过得，那是相当肥啊！】
【不过，我要提醒你。】
【你搞出了隐身技术，虽然是低配版，但也是触碰了禁区。】
【丑国那边虽然现在只是怀疑你是搞气球的，但等这架黑飞机上了天……】
【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苏淮看着夜空，目光坚定：
“暴风雨？”
“那就让它来吧。”
“正好，咱们的云龙是气象飞机，最擅长的就是呼风唤雨。”
他拍了拍机身：
“明年，咱们要干票大的。”
“不仅要卖飞机，咱们还要办航展！”
“就在这北坡厂，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农业重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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