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棒根满含怨恨的道歉
院子里的人围成一圈，气氛僵得像冬天冻住的泥地。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三个人身上打转：铁了心要个说法的吴硕伟，满脸焦急的贾张氏，还有那个被当成救命稻草的傻柱。
贾张氏从人堆里挤出来，几步冲到傻柱面前，脸上那副平日里占便宜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哀求的急切。
“柱子，好柱子！你得帮帮婶儿，帮帮我们家棒根！”她的声音发干，带着屈辱。
傻柱没吭声，只是斜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自家门框的裂纹上，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眼看傻柱不为所动，贾张氏一咬牙，猛地推了一把身后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个踉跄被推到傻柱面前，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柱子……”她声音细若蚊蚋。
“求求你，棒梗他还小……我们家……我们家实在拿不出十块钱。等东旭发了工资，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傻柱最见不得秦淮茹这副模样心立刻就软了半截，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却从旁边插了进来。
“真是好一出大戏。”
吴硕伟抱着臂从自家门口踱步过来，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秦淮茹，你这眼泪是给谁看的？是给傻柱看，让他心甘情愿当你们家的拉帮套？还是给院里人看，好显得我咄咄逼人？”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傻柱火热的心上。
“你！”秦淮茹的眼泪瞬间凝固，又惊又怒地看着吴硕伟。
傻柱也愣住了，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吴硕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吴硕伟没理会他们，目光转向傻柱，一字一句地说道：“傻柱，我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爹留下的房子，是不是你一个人住？贾家这些年从你这儿拿了多少接济，有过一次‘立马就还’吗？棒梗偷的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你来当这个冤大头？”
本来还有更扎心的话：窝囊的丈夫、蛮横的婆婆、年幼的儿女无奈的她，你不帮她谁帮她？
想着现场的人都不懂这个梗，就算了。
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就是啊，凭什么让傻柱出钱？”
“这贾家也太欺负人了，把傻柱当什么了？”
傻柱的脸色从红变青，再从青变黑。
他猛地一跺脚，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不借！一分钱都没有！以后你们家的事，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砰”的一声摔上门，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最大的靠山...冤大头走了？
“时间到了。”李公安冷冷地看了看手表，“赔钱，还是我们带人走，给个准话。”
“别！别带走孩子！”贾张氏彻底慌了，扑通一声就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杀的吴硕伟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法活了啊……”
“耍无赖是吧？”吴硕伟冷笑一声，对李公安说：“李公安，您是执法人员，对于这种撒泼打滚、阻碍执法的行为，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
李公安眉头一皱，沉声道：“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一块儿带走！”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们赔！我们赔！”一直沉默的贾东旭，脸色煞白地吼了一声。
他转身回屋，很快就拿着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包出来。
他解开布包，从一堆毛票、分币里，数出十张一块钱。那叠钱又软又旧明显是攥了无数遍——浸透了汗水和心酸。
“给你。”贾东旭把钱递过去，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吴硕伟接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地展开仔细检查，甚至还对着光照了照，慢条斯理地说道：“钱货两清。不过...还差一样。”
这番举动，无异于将贾东旭的脸皮活生生扒下来，在地上反复摩擦！
“道歉！”吴硕伟的目光越过他，钉在床上的棒梗身上。
棒梗把头埋在被子里，此刻却偷偷抬起眼，看着吴硕伟的眼神里没有悔过，全是怨毒和仇恨。
“棒梗！给他道歉！”贾东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不！”棒梗把头一扭。
“你这个畜生！”贾东旭积压的屈辱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冲进里屋一把将棒梗从床上薅了起来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
“道歉！”贾东旭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棒梗被打蒙了，捂着脸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恨意大声喊了出来：“对不起！”
“行了。”吴硕伟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王主任和李公安。
“王主任，李公安，今天辛苦二位了。我之所以坚持原则，不是为了这十块钱，而是为了告诉某些人一个道理：手莫伸，伸手必被捉。这院里，得有规矩！”
王主任和李公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
“吴硕伟同志说得对！”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现场教育。
“今天这个事给大家都提了个醒。我们响应号召，抓生产，促团结，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好。但有些人，就是不走正道。”
院里的人都低着头，听着。
“什么叫遵纪守法？”
王主任继续说：“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偷盗行为往小了说是手脚不干净，往大了说就是破坏我们生产生活秩序的坏分子！不管大人小孩，犯了错就得认，就得改！”
“王主任说得对。”李公安接过话，继续解释。
“吴硕伟同志报案，是行使他的合法权利。我们支持这种做法。要是人人都怕得罪人、当老好人，那坏风气不就越来越盛行了吗？”
“还有，”王主任的目光停在贾张氏身上。
“你们当长辈的，平时要言传身教，不能一味地溺爱。今天偷一根针，明天就敢偷一头牛。到时候犯了大错，后悔都来不及。”
贾张氏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王主任环视一圈，“希望大家引以为戒，管好自家的人，管好自家的孩子。散了吧！”
“是。”院里的人应了一声，陆陆续续地散了。
吴硕伟回到自己屋，把那十块钱往桌上一扔，纸币散开。
【叮！成功维护法律尊严，抵御道德绑架，冷血点+300，当前冷血点：1245】
“不错。”吴硕伟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
……
贾家。
贾张氏坐在床边不是抹泪，而是在低声咒骂。
——咒骂吴硕伟，咒骂傻柱，最后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住了秦淮茹。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
“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白长了一张狐狸精脸！废物！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
“妈……”
“闭嘴！”贾东旭猛地将手里的烟头砸在地上，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秦淮茹，吼道：“看见你就心烦！滚！”
秦淮茹一个踉跄，重重撞在门框上，额头都磕红了。
她没有哭，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屋里这两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和女人，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冰冷的、彻骨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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