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审讯
王嬷嬷年龄大了，哪受的住这样的折磨，眼看着就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了，谢莫璃在心里为人捏了把汗。
“没有，扶芳藤的粉末，要陈郡城外普华山的活泉水混着，才最好吃，六小姐她吃东西细致，别的水不肯吃的，老奴便没有放扶芳藤，还有……院子里的点心都是一日一做，绝对不可能是隔夜的，大老爷，老奴可以对天发誓，那点心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王嬷嬷老泪纵横，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段话，听到后面，谢莫璃已经很有些汗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到了极低的一声轻笑，看方向，应该是那个周大夫没错。
谢二夫人瞪了谢莫璃一眼，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再接着听其他人的供词。
“大老爷，点心是奴婢从小厨房取了，装进食盒，亲手交到清蓝姐姐手里的，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冤枉啊。”
难得年纪轻轻，话还说得条理清楚，谢莫璃不免抬头看了两眼，好混个眼熟，清蓝闻言，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反复地说自己根本没有打开过食盒。
审问了一圈儿，又审回去了，谢子柏按压着太阳穴，有些疲惫。
王氏偷眼瞧着谢子柏的脸色，见状忙开口说道，“清蓝毕竟是六小姐的贴身丫鬓，只怕......不好审啊。”
清蓝身体一抖，哆嗦着拽谢莫璃的袖子求救，谢莫璃火冒三丈，反手握住了清蓝冰凉发颤的胳膊。
王氏眼梢微微一动，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弟妹，你说这事儿该如何收场？”
谢二夫人脸上淡淡的，“事关婉儿的安危，自然要严查到底，把真凶严刑处死了。”
王氏满意地颔首，“那就听二弟妹的，从锦绣阁和翌儿的清辉院开始查罢。”
谢莫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王氏，王氏被谢莫璃盯的浑身不自在，索性别过了头去。
“璃儿莫要担心，大伯母会再寻灵巧聪慧的丫头，好好侍候你的。”
谢二夫人瞥了王氏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谢莫璃惊慌的护在清蓝身侧，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二房和谢莫璃的颜面不能不顾及，翌儿又深得他器重，谢子柏一时犯了难，王氏看出了他的心思，柔柔开口，“翌儿院子里虽有扶芳藤，点心却不是他送的，依我看，审一审锦绣阁的人，也就罢了。”
锦绣阁的人？
谢莫璃心尖儿一颤，浑身像是被雪水浇了个透，夏夜沉闷不已，她却冷的连骨头缝里都散着寒气。
“大伯母，你们想干什么？”
谢莫璃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她去的。
王氏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慈爱，却看的谢莫璃不寒而栗，“璃儿，大伯母审几个下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璃儿不敢。”
谢莫璃掩在云袖下的手，牢牢攥成拳，“只是……审锦绣阁的人，您是不是……应该先问过大姐姐的意思？”
王氏神色一变，脸上的笑容转眼间烟消云散。
“大嫂，照我看……不如先告诉莫言一声，这孩子一向懂事，又爱护姊妹，想来定是会同意的。”
默不作声的谢二夫人忽然开口道，谢栩也匆匆赶来，冲着谢子柏深深欠身，“伯父，大姐姐她性情刚烈，最不喜有人背着她谋算，您总要顾及一下她的颜面。”
谢子柏面上浮现出犹豫之色，谢二夫人看了看谢子柏，接着轻声道，“量这些刁奴也逃不出去，大哥觉着呢。”
谢子柏蹙眉，“大小姐人呢，去哪儿了？”
“回老爷的话，大小姐去了城外烧香祈福，今日是不回来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又补充了一句，“镇北侯府来接的人。”
谢子柏眉头蹙的更深，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看了看王氏，“先审眼前的罢，锦绣阁的人，等她明日回来再说。”
王氏笑的有些僵硬，“如今丫鬟都比主子尊贵了？”
谢子柏头疼更甚，“谢莫言那个脾气，今日动了她的锦绣阁，明日她就能拆了你的芙蓉苑，等她回来再说罢，反正人也跑不了。”
王氏冷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笑话，偏谢莫言就金贵了，婉儿可是我的心头肉，老爷，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日日夜夜缠着某些人。”
谢翎双眸含恨，看着谢子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父亲，您要想清楚，到底谁才是您的女儿，又是谁对您一片孝心，承欢膝下！”
谢子柏一愣，登时头疼不已。
“来人，先把锦绣阁给我围起来，所有人等，不许出，不许进，等大小姐回来了再审。”
王氏面色不善，看着谢二夫人连个笑样儿都没有了。
“成……反正这些贱婢也逃不掉，凡是伤了婉儿的，我就是把她们抽筋扒皮，剁成肉馅儿喂狗，也是便宜她们了。”
谢子柏安抚性的拍拍王氏的手，“不消夫人说，我也要如此的。”
“锦绣阁的人动不得，老爷，二弟妹，送点心去的丫鬟……我总能审罢？”
王氏一指清蓝，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二夫人忍着气，态度也没有方才好了，“那是自然，大嫂请便，您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您要是需要的话，把我和谢莫璃一起绑了，好好审一审也成。”
“二弟妹说笑了。”
王氏笑了笑，“别说不是璃儿，就算是璃儿做的，也定然是姐妹间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毕竟，就算是我想和侄女儿计较，咱们婉儿也不能和亲妹妹计较啊。”
谢二夫人气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脸都青了，“大嫂，您这话……是要把谢莫璃往死里逼啊，她怎么得罪您了？”
“够了!”
谢子柏打断王氏的话，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婉儿呢，可好些了？”
周大夫微一欠身，如实答道，“喝了安神的药，刚刚睡了，请您放心，三小姐她已无性命之忧。”
谢子柏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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