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九死不悔
顾恒大喊冤枉，“那……不是没成功吗？”
“谁说的。”
谢莫言白了顾恒一眼，“上一次，你不仅成功退了婚，还累的我受尽流言蜚语，最后嫁了一个衣冠禽兽……”
顾恒蹙眉，脸上的茫然之色更甚，“言言，你在说什么？”
谢莫言摆摆手，心不在焉的乱诹了一个借口，“没什么，做梦梦见的。”
顾恒隐隐松了一口气，他本能地觉着谢莫言向他隐瞒了一些东西，却无法去追问，而且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去过问。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今日都说完了，顾恒，你先回去罢。”
谢莫言扶着漆红的阑干，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一丛鸢尾花。
“言言，我是认真的。”
顾恒别过脸去，不想再看见谢莫言那过于淡漠的眼神。
“我找钦天监算过了，九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宜嫁娶，言言，我们就在那一日大婚罢。”
谢莫言心下一动，按着阑干的手微微用力。
“随便你，只要你不后悔就成。”谢莫言绕开顾恒，转身出了竹亭。
顾恒看着谢莫言绯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后苑，低低的道，“九死不悔。”
谢莫言和顾恒的婚事就这样提上了日程，距九月初七还有三个月，谢子柏给陈郡传了信，谢老太爷等人的意思，是谢莫言的嫁妆都是预备好的，等八月份了再准备也不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谢莫璃推上后位。
谢莫言自然是乐见其成，索性借着婚事为借口，整日躲在锦绣阁里，成天忙活些有的没的。
梅儿第十次叹气，一脸崩溃，“我的大小姐哎，旁的也就罢了，奴婢们绣制便是，可是……您大婚的婚服，总不成都让绣娘绣罢，您好歹意思上两针啊。”
按照大魏的婚俗，女子出阁的婚服最好得由自己绣，寓意吉祥美满，民间女子大多自己绣制，而士族贵女，当然不可能亲自去绣制那有两丈拖尾的婚服，大都由绣娘代劳了，绝大多数千金小姐只是等绣娘绣好了，再意思意思的补上两针，权当是讨个好彩头。
自己亲力亲为的，没有，像谢莫言这样一针也不动的，更没有。
梅儿捧着连夜赶出来的婚服简样，请谢莫言过目。
鲜红的霞光锦摞在托盘里，葳蕤生光，像是织进去了天边最灿烂的晚霞。
“等大小姐穿上这霞光锦裁制的婚服，一定会是大魏最美丽的新娘子。”兰儿喜滋滋地道。
谢莫言瘦削的手指从霞光锦上缓缓滑过，“拿去给绣娘继续绣罢，不用再来问我了，我无所谓，怎样都行。”
两人对视一眼，兰儿探着头，小心地问道，“大小姐，您真的不看看吗，虽说祥云娘子的绣艺举世无双，可也得您欢喜才好呀。”
梅儿连忙跟着哄劝了两句，“大小姐不想绣就不绣了，只是祥云娘子问您，拖尾的花是用金丝海棠，还是姚黄魏紫？”
“或者您再挑一挑别的？”
梅儿抄起案几上的一沓花样，举在谢莫言的面前晃了晃。
谢莫言扫了两眼，随意指了一张葡萄花鸟纹，“就这个罢，你们不要再拿着婚服，天天来烦我了。”
这都连着几日了，谢莫言深感头疼。
“哦~~”
兰儿嘟着嘴，将婚服小心的盖好，“那奴婢去送给祥云娘子了。”
谢莫言喝了口茶水，转头问道，“六妹妹快到了吗。”
“快了快了，晌午就能到了。”
梅儿连忙说道。
谢莫言应了一声，“除了六妹妹，还有谢二夫人外，可还有别的人来了。”
兰儿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了，三夫人说她要料理家事，离不开身。”
“赵谦呢，已经走了？”
兰儿有些惊讶，她记的谢莫言好像十分不喜欢那个赵谦啊，“好好的，您怎么忽然问起了赵谦。”
谢莫言答非所问，“眼看秋闱就要到了，他回陈郡了？”
兰儿点点头，“昨日来请辞，老爷还给他送了好些盘缠。”
不出意外，这次秋闱的解元还是赵谦。
连中三元……赵谦，还真是有本事。
谢莫言缓缓闭上了眼睛，“二夫人和六妹妹住的海棠苑，务必要布置妥帖。”
“是，大小姐放心，早就收拾好了，您要是不放心，奴婢再去检查一遍。”
“成，你再去看一遍，顺便去厨房瞧瞧宴席备的怎么样了，二夫人出身荥阳，口味什么的，都按照她的来做。”
“是，奴婢这就去。”
兰儿将手里的托盘递到梅儿手里，转身就出去了。
谢二夫人一行人到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晚宴设在了蓬莱洲，谢莫言早早就到了。
王氏和谢二夫人坐在上首寒暄，言笑宴宴间十分亲热的样子。
谢莫璃一身杏色的百褶裙，头上簪着巴掌大的金莲花冠，玉雪可爱，精致非常，像是画上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一样。
谢莫言眨眨眼睛，对疯狂给她使眼色的谢莫璃笑了笑。
谢莫璃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越发起劲儿的给谢莫言使眼色，谢莫言都怕她太过用力，把眼皮给抽痛了。
“莫言。”谢二夫人轻轻唤道，一脸的慈爱。
谢莫言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了过去。
“二叔母。”
谢莫言还没来及行礼，就被谢二夫人给扶住了。
“好孩子，盛京的气候不好吗，怎么又瘦了。”
谢二夫人一脸的心疼，“一路山长水远的，想给你捎些东西都不容易。”
谢莫言忙道，“谢二叔母惦记着，莫言一切都好，不知二叔母可还安好。”
“好，好，好。”
谢二夫人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攥着谢莫言的手都舍不得放下，谢莫言被谢二夫人这过分的热情弄的有些不自在。
“好些日子不见莫言了，今儿二叔母心里高兴，送你一件礼物，莫言可千万不要推辞。”
谢二夫人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金钏儿，顺势戴在了谢莫言的手上。
“莫言谢过二叔母。”谢莫言见无法推辞，只得屈膝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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