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摊牌
谢莫言垂着头，听着二人寒暄客气。
顾恒也闷闷的，一字不发。
镇北侯都谈妥了，似乎才想起谢莫言的存在来。
“恒儿，你愣着作甚。”
镇北侯点了顾恒的名字，又转头看着谢莫言，脸上变的慈眉善目起来。
“好孩子，听说前几日恒儿惹你生气了，我今日特地带他过来，给你赔个不是。”
谢莫言正神游天外，冷不丁被镇北侯点了名，错愕地抬起头。
顾恒的脸色尤为难看。
谢莫言瞅瞅顾恒，又看看镇北侯，有些尴尬，“侯爷言重了，顾世子并未做什么，都是莫言不好。”
这话，谢莫言说的可是真心实意，顾恒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她自己，错的是他们之间有缘无份。
众人面面相觑，谢子柏愣了半刻，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侯爷这是做什么，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罢。”
谢翌站起来欠身一礼，“侯爷，莫言妹妹不过是和顾世子开了个玩笑，哪就至于要道歉了呢。”
谢翎冷眼看着，瞧谢莫言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顾恒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俄而又缓缓松开了。
撞上顾恒的眼神，谢莫言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莫言，那日在万梅苑，你对我说的，是真心话吗？”
众人被顾恒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有些懵，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谢莫言。
谢莫言心里陡然涌上了一股无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又下不去，弄的她越发烦躁了。
“不知世子问的是哪一句。”
谢莫言抬起头，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盯着顾恒，不躲也不避，坦然的紧。
顾恒喉结滚了滚，琥珀色的眼底印着谢莫言绯色的身影，“每一句。”
每一句……
你说你不想嫁给我，你说我保护不了你，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不服，顾恒心里疯狂的呐喊道。
谢莫言，你都没有尝试过，又怎么能如此斩钉截铁的认为我做不到？谢莫言，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接近你的机会，顾恒想知道的都快要发疯了。
谢莫言沉默。
顾恒往谢莫言面前逼近了一步，“莫言，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服。”
顾恒定定的看着谢莫言，旁若无人的说道。
谢莫言瞳孔一缩，旋即淡淡的答道，“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清楚，够明白的了。”
顾恒的嘴角微微扯起，三分讥笑七分自嘲，“可是谢莫言，你也说过，你爱我，不是吗？”
四下一片哗然，谢翎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恒。
谢翌心底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真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想顾恒叱咤风云，飞扬跋扈这些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因为一个女子伤情至此，这个女子还是他谢翌的妹妹。
“缘”之一字……当真是妙不可言。
谢翌收拾了紧张的心情，换上了一幅看热闹的模样，戏虐的看着顾恒，难得见顾恒吃瘪，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当然一点儿都不能错过了。
谢莫言默不作声。
顾恒无视所有人的存在，一字一顿的继续道，“谢莫言，我只问你这一句，爱与不爱，回答便是。”
谢莫言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终于轻轻的一点头，“爱。”
爱，怎能不爱呢，被顾恒这样的人爱上，世间怕是没有女子会无动于衷。
喜欢上顾恒，未免太容易了。
顾恒似是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谢子柏等人也将一颗心咽回进了肚子里，还好还好，他生怕谢莫言刚才脑子一抽，说出两个字来。
“可是——”
谢子柏心里刚松下来的弦又紧紧绷在了一处。
“唔——”
谢莫言蓦然哑了声音，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不满地看着罪魁祸首。
顾恒的食指抵在了谢莫言柔软的嘴唇，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没有可是，这便够了。”
顾恒低低的呢喃道。
只要你喜欢我，那一切就还来得及。
顾恒对着谢子柏微微一欠身，“尚书大人，我想和莫言单独聊一会儿，不知合不合规矩。”
谢子柏忙不迭的点头，“好说，好说，世子请便罢。”
顾恒不由分说，直接拽着谢莫言的腕子，拉着她离开了正厅。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镇北侯才佯怒着骂了顾恒两声，对谢子柏道，“恒儿在战场上和那些粗人厮混惯了，不大懂士族门阀的规矩，还请尚书大人莫要怪罪啊，哈哈。”
谢子柏赔笑了两声，嘴上连道不敢，心里却想着，顾恒不是进谢莫言的锦绣阁和进自己书房一样吗，谁敢拦他的路了，怎么今日又装模作样的客气起来，还问他的意见，他的意见重要吗？
谢子柏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容更甚，“新到的白茶，还请侯爷赏个脸，略尝一尝。”
顾恒一路上都紧紧抓着谢莫言的手，谢莫言挣了好几次，也挣脱不开，索性就由着他了。
“顾恒，停了罢，这里已经够远的了，也不会有人过来。”
谢莫言眼看着已经到了后苑，忙叫住了顾恒，顾恒四处打量了一圈儿，拉着谢莫言进了右手侧的一间竹亭。
“顾恒，你来也就罢了，为何要撺掇着顾侯爷和你一道来？”
谢莫言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不瞒地瞪着顾恒。
顾恒轻轻哼了一声，“若不这样，我怕是连你的影子都见不着。”
谢莫言一时哑了火，转过了身子。
两人开始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谢莫言忍不住了，率先开了口。
“顾恒，我们之间……真的不合——”
“唔——”
谢莫言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次，贴上来的不是手指，而是另外一片柔软。
顾恒捧着谢莫言的脖颈，蜻蜓点水般的落下了一吻。
谢莫言的唇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口脂，顾恒捻着那份柔软，就像是触摸到了春日里最柔美的花瓣。
谢莫言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顾恒，脸红的都能烫鸡蛋了。
“先不要去管什么合不合适，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说对了你就点头，错了你就摇头，好不好。”
顾恒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都不像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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