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求助
“呦~~~，什么风把谢大小姐吹来了。”素问摆着不盈一握的腰肢，风情万种的自楼梯上扭了下来。
“来人，快上茶，要上那批新到的濮阳信茶。”素问一叠声的招呼着，殷勤的紧。
谢莫言客气道，“那就劳烦素问娘子了。”
素问连称不敢，引着人上了二楼雅间。
谢莫言坐定，笑着说道，“自打你将莲花坞的报价抬高了十倍，这客人是越来越少了。”方才她进来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十来只画舫，今日一只都没有动，全都在岸边好端端的停着。
莲花坞的东西，价格本来就高的离谱，被素问这么一折腾，还敢来吃饭的，也是爱花冤枉钱的狠人了。
“小姐说的极是，这莲花坞自从素问接手以来，简直就是日日亏损，素问也头疼的很，生恐世子哪日想起来查账呢。”
素问提起紫砂玉壶，清凉剔透的水线缓缓注入茶盏里，须臾，沁人心脾的茶香充盈着整间茶室，让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小姐请。”
谢莫言道谢后，端起茶盏略抿了一口，“这茶喝起来有些熟悉，素问娘子可是认识黄金台的那位晚娘？”
素问执壶的手一顿，旋即笑了笑，“世子……他带您去见晚娘了？”
浅浅停顿了一下，素问接着说道，“算起来，素问煮茶的手艺还是跟着晚娘学的，只是素问愚钝，不及她万一。”
“各有千秋而已，娘子过谦了。”谢莫言提壶，给自己再斟了一杯，“总归比我要强上许多。”
两人寒暄了几句，谢莫言抬眼，示意梅儿将手中的匣子放到素问面前。
“谢小姐，您这是……”
谢莫言含笑道，“娘子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素问颔首，满腹疑虑的打开匣子，只一眼，她就迅速阖上了匣子，更加疑惑的看着谢莫言，道，“谢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素问愚钝，还请小姐明示。”
谢莫言解释道，“请素问娘子帮个小忙，这一匣金子就权当谢礼了。”
素问瞳孔微缩，嘴里只含混着打太极，不肯答应，也不愿意立刻就拒绝了，“素问人微言轻，怕耽搁了小姐的事。”
“我要给顾恒递个消息，仅此而已。”
谢莫言自袖中取出一封信，推到了素问面前，“很急，我三日后离开陈郡，在这之前，必须收到回复，可以做到吗？”
素问愣住了，“您要去盛京？”
谢莫言点头道，“若是寻常驿站，只怕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到，到了，顾恒也未必当一回事，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张薄薄的信封就压在谢莫言修长白皙的食指下，素问探究的眼神从信上缓缓滑到一旁的匣子上，末了，轻轻点头，“素问可以办到。”
谢莫言如释重负，将装满金块的匣子往素问跟前推了推，“那就麻烦素问娘子了。”
素问娉娉站起，却是推辞着不肯收金子，“为您效劳，乃素问分内之事，素问不敢收。”
不等谢莫言再说，素问让开位置，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来，“小姐这边请，素问带您去封信。”
谢莫言见素问意志坚决，想来再怎么说，她也不肯收的，只好作罢，拿好信跟着上去了。
素问引着谢莫言，径直去了最里间的书房，谢莫言站在一旁，看着素问持了宫灯，在挂满了琼花图的墙壁上仔细摆弄。
过了半刻，厚重的墙壁从中间缓缓裂开，分出了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道来。
“谢小姐，这边请。”
素问率先下了台阶，随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宫灯，给谢莫言照明。
脚下的地道深不见底，谢莫言犹豫了半刻，还是提步跟上了，“多谢素问娘子。”
“这里是整座莲花坞最为机要之处，不能带外人进来的，委屈谢小姐了。”素问的声音在空旷的密道内撞出一片片的回音。
知道素问是在解释为何不让丫鬟跟上来，谢莫言轻声道，“无妨，素问娘子肯带我进来，想必已经担了不小的风险，给你添麻烦了。”
素问轻轻笑了笑，“谢小姐多虑了，带您来，素问并不用担什么风险。”
谢莫言一怔，刚想追问她为什么，素问已经岔开了话头，她抬手指着前面干燥的石室，道，“谢小姐，我们到了。”
外面漆黑一片，石室里面却是明亮温暖，案几上甚至还摆了一束新鲜的狐尾百合，素问请谢莫言坐了，她去拿些东西。
屋子并不大，三面墙壁上盖着一层厚重的玄铁，玄铁之上，还均匀镶嵌着无数格子，谢莫言细细端详了半天，揣测着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让谢小姐久等了。”
素问端着漆木托盘，放到了谢莫言面前。
托盘上放着四枚小巧的漆盒，另有一支簪子模样的签子，素问动作轻巧的一一打开了漆盒，漆盒里面是不同颜色的膏状物，一盒是朱色，一盒是翠色，一盒是蓝色，一盒是黑色。
朱色的那盒，脂膏表面还十分的均匀，其余的三盒，已经凹陷下去了一大块，想来是用的勤一些。
素问自云袖里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骨制短管，递到了谢莫言手里，“谢小姐，把信装进去罢。”
说完后，她就转过身子去忙别的了，等谢莫言将信装好了，她才过来查看。
“这朱色，是局势最为严峻，消息最为重要的时候才动用的。”素问捻了签子，轻车熟路的挑起一抹朱色的脂膏，放在蜡烛上细心烘烤。
脂膏牢牢黏附在签子上，被火焰炙烤了大半天，才缓缓流动开来，素问接过骨管，凑在蜡烛下，将落未落的脂膏迅疾的抹在了封口处。
“嗞——”
骨管被腐蚀出了刺耳的声响，不过片刻，一枚玉色的骨管就变成了极深的朱色，接口处更是浑然天成，若非方才是谢莫言亲手将信装进去的，只怕她也不信这玩意儿竟是空心的。
“好了。”
素问拿了帕子，细心磨去骨管上的粉尘，烛光晃晃，温柔的打在了素问姣好的面孔上，素问擦着擦着，忽而抿嘴一笑，“世子有些年头没收到这朱色的洺书了，也不知道他见了……”
素问打住不言，眼底却是亮晶晶的，瞧上去甚是期待的模样。
谢莫言揶揄道，“娘子放心好了，你们世子绝对会喜欢这枚洺书的。”
“谢小姐亲笔所书，世子定然欢喜。”
见素问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谢莫言想解释，又觉着显的太过刻意，索性一笑而过了。
素问收拾好漆盒，足尖轻点，径自攀上了光滑的墙壁，只见她右手在格子上迅速一摁，旋即就弹出一只小巧的抽屉来，素问把骨管投进去，又迅速关上了抽屉，翻身下来。
“好俊俏的功夫。”谢莫言忍不住赞道，“娘子真是能文能武，色艺双全。”
素问被谢莫言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两分得意，瞧上去透着一股娇憨劲儿，与往常轻佻风情的模样大相径庭。
素问不肯收金子，谢莫言便褪了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强行塞到素问的手里，才告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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