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反击
最近忙着工作室的和教苏念的事情，桑渝已经有段时间没开演奏会，如今看到这些言论，她内心竟生出莫名的释然。
慕临渊平静地说：“我已经让法律部门处理这件事。但更重要的是，桑渝，你需要正式回应这些质疑。”
不知是因为经历的多了，还是其他原因，慕临渊一直没看到桑渝脸上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怎么回应？师父之前就出席过，认可了我的身份，曾经的演奏会也现场弹奏，现在却说我靠关系。”桑渝感到一阵无力，更有些烦闷。
苏念听到桑渝这般说，同样感觉到事情的为难。
“有一个更好的方式。”慕临渊微笑，“下个月的国家大剧院钢琴独奏会，原定的钢琴家因故无法参加，我刚刚接到电话，他们希望你能顶替。”
桑渝震惊地看着他，国家大剧院独奏会是国内钢琴家的梦想舞台，能够在那个舞台上表演本身就是一种资质认证。
最重要的是，她上台演出，就是离她梦想更进一步，能在国家大剧院独奏，几乎等同于在金色维也纳大厅演奏。
她的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为什么是我？”
“因为艺术总监偶然听过你的演奏，印象深刻。”
慕临渊虽然给出答案，但桑渝依旧有些不相信，国家大剧院不是谁都能去的，艺术总监肯定也听过不少优秀的钢琴弹奏，怎么会是她？
说到底是底层的不自信，让桑渝无法相信和接受事情会落在她身上，“是你推荐了吗？”
她总喜欢把自己的成功归结到别人的帮助上，慕临渊有些无奈，但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这与我的推荐无关，纯粹是艺术上的认可。”慕临渊郑重道，“桑渝，你不能否认自己的实力，也要让更多人通过你的音乐认识真正的你了。”
挑战与机遇同时摆在面前，即便桑渝心里依旧有些怀疑，但她的目光逐渐坚定。
她望向琴行里正在认真练习的孩子们，又看看身边满眼信任的苏念，最后看向慕临渊——他的眼神中既有支持，也有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感。
“我接受这个邀请。”
接受并不是一句话的事，一旦做出这个决定，桑渝就需要开始调整工作安排。
慕临渊帮她调整了规划，确保她有充足时间准备，还不时来看望她，给她鼓励，带来甜品，缓解桑渝的情绪。
因为规划调整，教导苏念的事情要暂且搁置，但苏念对此没什么意见，还力所能及的帮桑渝解决琴行的部分事宜，甚至会跟琴行的助教学习。
在她身上，桑渝看到当年的自己。
国家大剧院的事情桑渝瞒着大伙，可周清远不用隐瞒，得知这件事后，他打来电话，表示愿意为她指导曲目选择。
“小渝，这可不是件小事，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很开心，但这一次演出不能忽视啊！一旦成功你就算得上国家级钢琴家了。”
周清远同样在大剧院演出过，但他不由感叹桑渝这么年轻便有这样的机会。
桑渝隔着电话感受到老师的叮嘱，神情郑重：“老师你放心，我知道重要，这段时间我把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放置了，专心练琴，我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和从前的焦虑不一样，桑渝此刻展露的是，想要成功的信心。
周清远更为满意，他的这个小徒弟也长大了，“那就好，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我，我一定尽可能忙你解决，我们都要为了这个不容忽视的机会做出充足的准备。”
独奏会前夜，桑渝在工作室练习到很晚，她还在打磨细节，慕临渊带来宵夜，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
桑渝排练一会就会休息，慕临渊总是恰到好处的递上水，等到间隙，桑渝突然问：“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慕临渊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钢琴边，在桑渝疑惑的目光下，他弹奏起肖邦的《雨滴》前奏曲，演奏虽不及专业水准，但情感饱满，技巧扎实。
一曲终了，慕临渊轻声说：“这是我母亲最爱的曲子。她曾说，音乐是灵魂的语言。桑渝，我帮助你，因为你的音乐唤醒了我内心深处某些沉睡的东西。”
他抬头与桑渝对视，心里默默道：在这个功利至上的世界里，你的存在提醒我，世间仍有纯粹的美好值得守护
桑渝的心跳突然加速，月光下，慕临渊的目光如此真切，以至于桑渝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事情很快被揭过，慕临渊不愿让她为难，走到旁边听桑渝练琴。
很快就到演出那一天，国家大剧院音乐厅内，穹顶的灯光如星河般渐次暗下，最终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束，舞台中央正摆放着一台高贵奢华的钢琴。
厚重的绛红色幕布隔绝了后台的纷扰与喧嚣，却隔绝不了前方观众席传来的、那种近乎实质化的期待感。
即便没有看到观众，幕布之后的桑渝依旧能感觉到与之前从来不一样的气息。
后台的镜前，桑渝身着一条简约的墨绿色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颈间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闪着微光，这是李姐特意安排的妆造，符合国家大剧院的要求。
这身打扮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也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单薄，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好在桑渝的外貌抗打，在这种妆容下，显得国泰民安。
“小渝啊，你的脸太抗打了！”李姐看着镜中的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桑渝谦虚的回应：“还是李姐安排的好。”
她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下一秒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紧张吗？”
熟悉的声音带给桑渝安定，她侧过头，对上慕临渊的目光。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深色西装，少了平日的商界锐气，多了几分沉稳内敛，能得到国家大剧院演出票的人，身份不凡，慕临渊做了一点商业上的准备。
一身装扮，什么都不用说，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桑渝带来底气，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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