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起吃饭
桑渝怔住了，她没想到他观察得那么仔细，可慕临渊想说的不止这些，既然桑渝今天问了，那他就说清楚。
“后来有一次，我下午去琴行想看看你，隔着玻璃门，看到你脸色苍白地蜷缩在沙发上，捂着胃，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那段模糊而痛苦的记忆瞬间击中了桑渝！那是她第一次在琴行胃疼，但也莫名其妙成为最后一次。
她因为连续几天饮食不规律加上奶奶去世给她带来的妲己，她情绪低落，胃病突然发作，疼得几乎虚脱，倒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动弹不得，即便如此，桑渝都不想吃东西，仿佛这样折磨自己才能让桑渝好受。
提起这段记忆，桑渝脑海中的片段慢慢浮现出来。
“然后……好像很巧的，没多久就有一位自称是医生的顾客进来，说是想看看钢琴……最后要不是她，我可能倒在琴行都没人知道。”
桑渝回忆起当时的细节，依旧感到幸运。
“不是巧合。”慕临渊轻轻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然，“那是我。我看到你情况不对，立刻掉头去最近的医院，硬是‘请’了一位刚好下班的消化科医生朋友上车。”
“什么？”桑渝诧异的看着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慕临渊很笃定的说着：“我跟他说我看中了一架古董钢琴请他帮忙去鉴定，然后一路赶回琴行，我朋友很无奈，可他又说从来没见过我那样。”
此刻的桑渝还没消化这件事，呆呆的开口：“可是你后面不是赶到了吗？怎么会……”
“我知道，我怕你有负担，所以才找来朋友。”
他的细心已经让桑渝不知道该作何反馈，“我朋友说你是急性胃炎加上低血糖，需要立刻休息和进食流质温暖的食物。他给你做了紧急处理，等你稍微缓过来一点，我才恰好出现。”
心脏像是被一股温暖而酸涩的潮水缓缓淹没桑渝一直以为那次是幸运，从那天起她下定决心好好生活。
在她最无助痛苦的时候，她以为上天的旨意让她活下去，原来是他在门外心急如焚，巧妙地安排了这一切。
车辆恰好行驶到路口，红灯下，慕临渊扭头看着她，“那天之后，我就觉得有人盯着你好好吃饭才行，你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多喊你一起吃饭。”
他的理由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不是因为一时兴起，也不是出于普通的关照，而是源于那次深夜的担忧和后怕。
桑渝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迅速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流光，生怕被他看见自己瞬间泛红的眼圈。
其实桑渝早就被慕临渊感动了很多次，但她依旧故作坚强，慕临渊感受到她的情绪，没用揭穿。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温情和默契。
过了好一会，桑渝情绪渐渐平复，声音不再有哭腔，这才轻轻吸了吸鼻子，转回头，声音有些微哑：“那……今天的晚饭，我想喝点暖胃的汤，可以吗？”
慕临渊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当然。早就订好了招牌养生汤，肠胃不好就是要喝养胃的汤，管够。”
剩下的路程两人聊着音乐，聊着旅途的安排，慕临渊分享了一些他早年主持重大项目发布会时克服压力的小技巧，桑渝听的认真。
他还会不时分享从前一些尴尬的事情，又把桑渝逗笑。
关于季墨临如何焦头烂额寻求投资的消息，早已被季墨临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时间一晃就到桑渝演出的这一天，邻省音乐厅的构造跟从前不一样，桑渝看着座位表发愣，心跳加速。
里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化妆品和紧张混合的气息。
桑渝坐在化妆镜前，把音乐厅构造图放在一旁，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和发型。
她紧张的拿起手机，最后看一眼她喝季墨临的消息，对面的人有些抱歉的回复：“今天工作忙，恐怕不能参加你的演奏会了。”
“工作第一，有的是机会看。”
桑渝简单回复着，虽然她心里很期待慕临渊的到来。
李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做着最后的检查和鼓励：“妆发完美，礼服也没问题。小渝，放轻松，你的实力绝对没问题，准备的曲目我都听了好多遍了，每一次都惊艳无比。相信你自己！”
出发前李姐没忘记慕临渊的叮嘱，他说桑渝容易紧张，让李姐多宽慰下。
桑渝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李姐的话听进去，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她知道自己的专业水准，可越是重视，越是害怕出现一丝一毫的瑕疵。
往往这种时候，她就希望慕临渊出现。
“谢谢李姐，”她挤出一个笑容，手心却微微出汗，“我肯定会好好表演的，不能给我们省丢脸。”
李姐轻轻刮她的鼻尖：“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好好享受音乐。”
她的话语像极了慕临渊会说的话，一瞬间桑渝都恍惚了。
前台传来主持人介绍她的声音，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该上场了。
桑渝站起身，拎起裙摆，对着镜子最后确认自己的妆容，走向侧幕条。李姐在她身后用力握了握拳，无声地做着“加油”的口型，她点点头，微笑回应。
走上舞台，灯光聚焦，有些刺眼，桑渝保持微笑走到舞台中央，先向观众鞠躬，她刻意忽视看台下那些模糊的人脸，将注意力放在钢琴上。
当音乐开始，桑渝一下沉浸在音乐中，很快把紧张的情绪抛在脑后。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短暂的寂静后，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夹杂着真诚的赞叹，桑渝起身谢幕，庆幸又一次成功演出，灯光下她的脸颊因激动和投入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有勇气看向观众席，感受着这份成功的喜悦，她总算有勇气看向前排，微笑着向鼓掌的观众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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