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变化
季墨临才发现桑渝变了如此多，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更加不像你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妻子？”桑渝接过话茬，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
季墨临沉默片刻，忽然问：“为什么选择这首曲子？”
桑渝愣了一下，看来他还有印象，桑渝苦笑，该在意的时候不在意，如今来询问她吗？
“你说《夜曲》？”她轻轻摇头：“没有特别原因，只是主办方要求的曲目之一，或许主办方里有人喜欢。”
这个答案似乎让他失望，桑渝不禁疑惑，他难道期待她说这是为了纪念他们逝去的爱情吗？太可笑了。
“你的演奏很精彩。”季墨临最终说，“你……在弹琴上很有天赋，我从前竟然不知道。”
季墨临说这话有些别扭，桑渝却觉得更加好笑。
“因为你从未真正倾听过。”桑渝平静地回答，“过去在你面前，我总是紧张，害怕出错，害怕达不到你的期望，我总是会因为你随意的评价而内耗，现在我不会了，又很多人会夸奖我。”
季墨临似乎被这话刺痛，眉头紧锁：“桑渝，我……”
“不必说了。”她打断他，“都过去了。我祝你和林小姐幸福，你们不是早就互生情愫了？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走向门口，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说：“顺便说一句，你刚才对待女伴的方式很无礼。无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都不应该让第三方难堪。”
说到底桑渝对林雅欣有一瞬的动容，她太像从前的自己了。
眼看两人就要擦身而过，季墨临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震。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唤起太多被尘封的记忆。
桑渝轻轻挣脱：“请不要这样，季先生。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形同陌路。”
她挣脱开，季墨临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我明白了。”
拉开两人的空间后，桑渝头也不回地离开洗手间。，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坚定，再也不是在意季墨临态度的小女生了，现在的她，为自己而活。
季墨临独自站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他一直以为这段婚姻里，桑渝是受益方，所以她不愿意离婚。
而如今真离婚后，季墨临才发现失落的是自己，这是为什么？
晚宴结束后，桑渝站在酒店门口等车，慕临渊或许是开车去了，从洗手间出来后，桑渝就没见到她，可她相信慕临渊不会就这么抛下她。
秋夜的凉风拂过面颊，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原来今天说开后竟然这么畅快。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桑渝不由皱眉，疑惑之际，车窗降下，露出季墨临棱角分明的侧脸。
“我送你。”他说，语气不像邀请，更像命令。
桑渝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从前不喜欢，现在也是，她摇头：“不必了，马上就有人来接我。”
就算慕临渊不来，桑渝也会自己打车，她不想和季墨临有更多接触。
可车上的男人像是听不懂拒绝，他下车走向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我们需要谈谈。”
“我认为没什么好谈的。”桑渝平静地看着他，“季墨临，我们离婚这么久，你有真心想来找过我吗？你一开始应该是在庆幸总算脱离我，可以和林雅欣在一起吧。”
桑渝突然找到宣泄扣，继续说道：“结果发现我越变越好，没有你预想中的狼狈，所以不甘心，想要来骚扰我了是吗？”
季墨临被说中心事，面色微沉：“你非要这么尖锐吗？”
他尴尬的神情，桑渝很熟悉，她轻笑。
“我只是学会了直率。”桑渝语气轻蔑，“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现在我不必再那样了。”
她有底气，更有自信。
远处车灯闪烁，桑渝隐约能看出是慕临渊的车，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桑渝嘴角不由露出笑容，她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在上车前回头看了季墨临一眼。
“再见，季先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互不打扰，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
车子驶离酒店，将站在原地的身影越来越远地抛在身后，桑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慕临渊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感受到她的疲惫，他没开口，反而把车子的速度调到最合适。
车内很安静，桑渝手机的震动都听的清楚，她拿起手机，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你今天的演奏，让我想起了最初心动的瞬间。”
桑渝皱了皱眉，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丢到一旁，很快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我是季墨临。”
她当然知道是季墨临，除了他，没人会像他这样自以为是。
她依然没有回复，只是将号码拉入黑名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那个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如今不会再影响她半分了。
车窗外，北城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勾勒出现代都市的繁华轮廓，桑渝看着窗外的风景，轻轻哼起《夜曲》的旋律。
感觉到她心情变好，慕临渊才主动开口：“今天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桑渝并不在意，她还哼着小曲，“无所谓，我已经不怕跟他对峙了。”
她这副模样，慕临渊确认她彻底放下，心情跟着好转，“是啊，我们桑渝现在是大钢琴家，才不屑和他这样的小角色沟通。”
“那当然！”桑渝心情依旧不错，仿佛把心里纷乱的思绪整理好。
而站在酒店门口的季墨临，久久没有离开，他手中握着没有回复的手机，没有再发消息。
他该知道的，按桑渝的性格，发再多她也不会搭理的，落寞涌上心头。
下一秒，一双玉臂环上他的胳膊，熟悉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墨临，想什么呢？不是准备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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