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失落的角色
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桑渝走下台时，渐渐有人围过来，慕临渊很快就走到她身边。
几位颇有声望的老艺术家和评论家迎了上去。
“桑小姐，弹得太好了！”一位气质儒雅的老先生——国内著名的音乐评论家董老，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这首《彩云追月》的改编颇有新意，尤其是中段那处变速处理，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跟那些毁了原本的改编完全不一样！”
桑渝当然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她心里有些受宠若惊，但面上却不显示半分。
“董老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小小的尝试。”桑渝谦逊地回应，态度恭敬，“能得到您这样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董老先生刚夸奖完，另一位知名的女高音歌唱家也笑着开口：“桑小姐不必过谦。你的音色控制极好，听你弹奏是一种享受，不知你师承何处？”
桑渝浅笑回应：“我的老师是周清远周老先生。”
此言一出，不少围观的人倒吸一口气，女歌唱家也着急的开口：“周老先生不是说不收徒了吗？”
这个问题桑渝不知如何回答，求助的看着慕临渊。
男人恰到好处的出现，温和的对众人解释：“我和周老先生有些练习，那天把桑小姐的弹奏片段放给周老先生听，周老先生很满意，这才……”
话还没说完，其余人能理解，不过更能看出桑渝的实力。
见状，桑渝顺着慕临渊的话往下说：“是，我很荣幸有这样的机会，周老师对我要求严格，我还在努力学习中。”
紧接着，又有几位艺术界和收藏界的人士围过来，纷纷表达赞赏之意，或是询问她学琴的经历，或是探讨对乐曲的理解。
这是桑渝头一次感受大家这样的热情，虽然有些应接不暇，但依旧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至少能展现她的价值。
自始至终，慕临渊就站在她身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他没有过度介入她的交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又总会在桑渝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桑渝身上，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赏与守护。
当有人递名片过来，桑渝双手去接略显忙乱时，他会自然地伸出手，先代为接过，妥善收好；当侍者端着酒水经过时，他会为她取下一杯温和的果汁，递到她手中，替换掉她手中的香槟。
慕临渊体贴入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的助理站在旁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慕氏的总裁。
要知道慕临渊在公司，甚至会因为同一个问题说了太多遍而生气。
桑渝偶尔在应答的间隙，会下意识地侧头看他一眼，每当接收到他眼中那抹沉稳鼓励的目光时，她心底的安稳就会多一分。
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言语交流，一种无形的默契已然在流转。
这一幕，悉数落尽季墨临的眼里，刚刚被桑渝震撼的诧异迅速被一种酸涩滚烫的液体淹没、腐蚀。
那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是季墨临从前没有的体验。
他端着一杯香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阴沉地锁在那两人身上，片刻后带着气意一般，猛灌进肚。
恰在此时，一位穿着高定礼服、妆容明艳的千金小姐——刘氏集团的独女刘薇薇，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到了季墨临身边。
季墨临并没有注意到，他依旧盯着挨在一起的两人。
刘薇薇一直对慕临渊颇有好感，此刻看到慕临渊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钢琴家如此关照，心里正有些不是滋味。
在不经意间，刘薇薇注意到季墨临的眼神，跟她类似，是那种不是滋味的酸涩，她觉得或许两人能联手。
“季总，好久不见。”刘薇薇笑着打招呼，目光却瞟向慕临渊的方向，“临渊身边那位小姐，真是才貌双全啊，以前好像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
她试探的开口，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耳朵却警惕的聆听季墨临的话语。
正愁找不到宣泄出口的季墨临，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学着刘薇薇的方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的感慨，却刻意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酸涩和暗示：
“是啊，桑小姐确实令人惊艳。我也很意外，慕总这次会这么……用心，我之前从未见慕总如此……”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目光扫过刘薇薇瞬间变得探究的脸，忽然明白她的来意。
知道她的想法后，季墨临低头噙笑，继续状若无意地低声补充，“你可能不知道，为了桑小姐，慕总可是动用了不少平时绝不会轻易动用的人脉和资源。”
像是担心刘薇薇不相信，季墨临开始举例，“从帮忙解决琴行麻烦，到引荐名师，再到像今晚这样的场合……刘小姐不知道吧，季氏的大部分宴会都有桑小姐的钢琴表演。”
一番话，说得似是而非，没有半个字明确说两人有什么，却每一个字都在暗示慕临渊对桑渝的“不一般”和“超乎寻常”。
即便有这样的猜测，但真听到这些，刘薇薇脸上的笑容还是瞬间淡了下去。
她再次看向慕临渊和桑渝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或许只是些许好奇和微妙的嫉妒，可季墨临说的这般详细后，她顿时染上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季墨临说的很对，一个小琴行的老板，怎么可能有实力跟周清远周老先生搭上线，但如果是慕临渊帮忙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这样的……”刘薇薇的声音冷了几分，再看向桑渝时，那目光已带上了衡量，“这位桑小姐，确实很有‘本事’。”
季墨临从她眼里看出恨意，达到了目的，心中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可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于是季墨临面上无奈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不再多言，充分扮演一个失落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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