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报告
“财务部那边……最后一批数据半小时前才——”
林雅欣在一旁解释到，这份文件有她帮忙分析的内容，她自然希望能帮上季墨临。
“总是有借口。”季墨临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声音陡然提高，“知道王董事刚才问我什么吗？问我是不是连市场部都管不住了，为什么每次要数据都像在挤牙膏！”
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得所有人都慌张的低头，林雅欣更是害怕的退了半步。
工作压力让季墨临情绪很不稳定，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一起都太迟了。
林雅欣了解季墨临，从他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悔意后，试探的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第三页有慕氏新定价策略的详细分析，第七页是我们潜在客户的——”
她尽可能详细的描述其中的内容，想让季墨临意识到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和详细。
然而季墨临已经失去信心。
“省省吧。”他抓起文件随手一翻，“又是这些表面功夫。慕临渊已经挖走了我们的客户，甚至在我们的行业发展起来，这时候看这些图表还有什么用！”
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刺啦一声，一份精心准备的报告被粗暴对待。
林雅欣见状，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季墨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想说的话卡在喉咙。
在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林雅欣是陪他最长的人，他越如此不顾及她的感受。
沉默的时间内，林雅欣在不断安慰自己，她好不容易能帮上忙，自然不想季墨临就这么放弃，她相信季墨临能度过这次难关。
“图表12—B显示，慕氏给予最大折扣的客户集中在华东地区。”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些区域的客户忠诚度实际上最高，即便季氏出了问题，依旧购买季氏的产品，但慕氏在打心理战，他们知道这部分客户最难挖，所以投入最多资源制造‘大势已去’的假象。”
林雅欣硬着头皮说出她的感受，本以为季墨临会大骂她一顿，睁开眼却看见发愣的男人。
他没想到林雅欣已经分析到这个层面，这个角度氏季墨临没有设想过的方面。
但很快，他内心的挫败感占据上风，他声音里带着不悦。
“所以呢？你是要我感谢慕临渊帮我们筛选出最忠诚的客户？”
他冷笑一声，将报告扔回桌上，林雅欣的心一下又跌回谷底：“你知道现在股价多少了吗？42.6，比上周又跌了8%！董事会认为我这个CEO该引咎辞职了，你觉得呢？”
情绪发泄后，季墨临的大脑一下冷静下来，他不该对身边人发火的，他看向林雅欣。
发现她的眼眶泛起不自然的红，但倔强地没有流泪。
“我只是……想提供一些数据支持。”林雅欣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您认为没用，我这就去重新——”
“够了！”季墨临打断她，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他不知道氏疲惫应对这些事，还是不敢正视林雅欣，“出去吧，我需要安静。”
林雅欣转身时，季墨临注意到她后颈处有几缕碎发挣脱了发髻，这个总是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竟然会有如此一面。
当周遭安静下来后，季墨临开始反思他刚刚的行为，这不是他平常的态度。
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陪他熬过无数个日夜，总是在支持他帮助他，季墨临后悔那样对林雅欣了。
季墨临拿起那份被揉皱的报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阅读，当他越往后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他低估了这份报告，比起从前的图表，这份报告更多的体现慕氏的情况。
林雅欣不仅分析了慕氏的定价策略，还推测出他们的现金流状况可能比公开数据显示的紧张，对于季墨临来说，数据能让他更好的对付慕氏。
这些都是潜在的突破口，而他刚刚却险些错过，都是因为他突然出现的情绪。
想了想，季墨临按下通话键：“让雅欣进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没立刻回复，季墨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助理欲言又止，“林小姐刚刚去楼顶了……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季墨临胸口一紧，他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季墨临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雅欣……”
她猛地转身，迅速擦了擦眼角，似乎没想到季墨临会上来找她。
“墨临。”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有什么事吗？报告有问题吗？还是不想我在这里，那我马上，离开……”
季墨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林雅欣还为他着想。
“不是，报告……很好。”他生硬地说，“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去楼下喝杯咖啡，上面……有些冷。”
林雅欣愣住了，季墨临这是在……给她道歉？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寂寞，“现在？”
“对，现在。”季墨临脱下西装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搭在了她肩上，“我看了报告，你……分析的很专业，要不我们一起看看？”
林雅欣轻轻捏住外套边缘，上面还残留着季墨临的体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他愿意相信她的分析，这对林雅欣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好。”她最终说道，“但咖啡你请，刚刚是你的态度不好。”
这句小小的反击让季墨临如释重负，两人似乎回到之前那种状态，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行，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电梯，谁都没提刚才的冲突，但季墨临知道，两人已经回到从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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