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求助
“快，快进屋！外面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她絮絮叨叨着，“正好我今天还多做了些菜，等言书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
提到司言书，夫妻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司老太太不知晓他们的心思，忙着去倒热水，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他们身上，彷佛担心他们消失。
“你们……你们这两个月到底去哪儿了？裴鹤的腿……”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忧愁和烦躁说尽。
司裴鹤和任池欢在沙发上坐下，他们简单的描述科研的经过，其中不乏痛苦的经历，不过最终都过去了，他们叙述的很平静，甚至没有提出最凶险的时刻。
即便如此，司老太太听着的时候，眼泪还是又止不住地流，她紧紧抓着任池欢的手：“苦了你们了……苦了池欢了……”
司裴鹤的腿能恢复，老太太知道都是任池欢的功劳，她是真心感谢任池欢。
见老太太哭的更难受，任池欢柔声的安慰着，“都过去了，妈，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在好一通安慰下，老太太的情绪才被止住，她红着眼看向时钟，“怎么这个点言书还没回来……”
司裴鹤沉吟片刻，取得任池欢的赞同后，决定不再隐瞒。有些事，必须让母亲知道，也必须划清界限。
“妈，”他开口，尽力温柔，“我们回来的这两天，处理了一些事情。主要是关于研究所的，还有……言书。”
司老太太神情一紧，带着关切：“言书？言书他怎么了？你们……你们不是同事吗？还是他做什么错事了？”
她心里清楚，司言书能在研究所里顺风顺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司裴鹤的身份。
司裴鹤表情未变：“言书他……做了一些事。”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母亲，他怕老太太受刺激，于是司裴鹤看向任池欢，或许她知道怎么用温和的话语告知。
任池欢会意，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不带过多情绪，说出司言书和任希颜在他们“死亡”消息确认后，如何迫不及待抢占她的项目，如何针对他们，做过哪些错事。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老太太没有怀疑，甚至没有替司言书辩解，只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眼里染上失望。
“他……他们怎么能……”老太太的声音发颤，“他们怎么可以这般险恶！你们可是一家人啊……”
老太太难以接受，她深知两人没必要骗她，从他们的描述中，老太太实在无法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司裴鹤和任池欢忍耐了多少、包容了多少。
“妈，”司裴鹤接口，声音决绝，“我和池欢已经做了不少让步，如今研究所对他们处罚，我们不会干预，也不会帮忙说情。”
任池欢赶紧补充：“今天告诉您这些事，是希望他来求您帮忙时，您别为难我们。”
他将处理结果——司言书被撤职调离，任希颜被开除——告知了母亲。
司老太太眼里的震惊还未散去，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钟表的声音回荡在客厅。
许久，司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老了……管不了，也管不动了……”
她起身准备走回房间，临行前却突然看向两人：“裴鹤，池欢，你们受苦了，受委屈了。妈……妈替言书，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妈，这不关您的事。”任池欢连忙握住婆婆的手。
任池欢一直都知道司老太太只是心疼司言书从小没有父母，所以对他溺爱多一点，是司言书自身的问题。
司老太太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以后，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不会再过问了。”
她说出这番话，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司裴鹤看着这一幕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可他忍了太久了，他不能让司言书欺负任池欢。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司言书带着哭腔的呼喊和任希颜尖细的辩解声。
“我回来了，奶奶，你开门！” 是司言书的声音。
“老太太您开开门，我们有事跟您说。” 任希颜的声音也带着哭音。
看样子他们已经猜到司言书和任池欢回家一事，他们在研究所那边碰了壁，处理决定已经下达，唯一的希望便是司裴鹤的帮助。
客厅内的三人神色各异。
反应最大的是老太太，她浑身僵硬着，眼里是苦楚和挣扎。
司裴鹤没有行动，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老太太，任池欢也是如此，刚刚老太太的说话，未必代表她的做法。
老太太很清楚，她要表态，于是缓缓站起身，对司裴鹤和任池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动，也不用出声。
院门外的哭喊和拍门声更加急，“奶奶！我是言书啊！你开开门。”
司老太太走到门后，并没有立刻开门。她隔着门板，听着司言书的求助，回想起他小时候乖巧的模样，她只觉得心里更加难受。
片刻后，她猛地拉开了院门。
门外的司言书和任希颜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差点扑进来。
当看到老太太后，司言书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抱住老太太。
“奶奶！你帮帮我！我现在被撤职了，只有您能帮我了。”司言书开始利用亲情，“小时候无论我有什么问题，您都回帮我的。”
任希颜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地附和：“是啊老太太，您是最宠言书的，言书哥经常跟我说您的好。”
司老太太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狼狈不堪的小儿子，又看了看旁边演技浮夸的任希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若是从前，她恨不得把一切都做好，她偏爱司言书，却不打算纵容他伤害司裴鹤。
想清楚这些后，老太太的和司言书拉开距离，他一下愣住了，仰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太。
司言书内心更加慌乱，“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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