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内心不安
李专家眉头微蹙，审视着他们：“哦？那上次会议上的事情，你们怎么解释？”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他的目光转向任希颜，带着探究，“任研究员，你能大致阐述一下系统的核心原理和后续优化方向吗？”
任希颜的心猛地一跳，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把背的滚瓜烂熟的内容一一说出来，司言书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并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精心篡改过的项目资料递出去。
“这是我们整理的项目资料，包括我们对关键节点的修改，虽然池欢的离世是巨大损失，但请您放心，我们完全有能力继续推进，绝不会耽误国家的科研进度。”
司言书很有信息，为了这次一举成功，他翻阅不少资料，所提供的资料都是能保证项目正常运行的。
郑专家接过厚厚的资料，快速翻阅了几页，他确实看到了不少熟悉的概念图，日期标注也似乎早于任池欢提交版本的时间。
可上次会议上的反馈，他并不相信任池欢是抄袭，那他们交的资料又是什么意思呢？
李专家见他沉思，凑过来同样看了看，确认上面的消息有用后，李专家的表情同样凝重。
此次前来，郑专家是带着任务而来的，上层要求他把人员即刻带到位，项目必须尽快进行。
“嗯……”郑专家合上资料，目光锐利地看向司言书和任希颜，“在目前这种困难的情况下，你们能站出来很是不易，但这个项目严谨，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司言书并没有因为郑专家的话放弃，而是进一步为自己争取机会。
“郑专家不妨把事情告知上层领导，我想他们也需要相关人员迅速到岗，我和希颜对这个项目很了解。”
郑专家犹豫的顿了顿，继续说道：“好，我亲自给京城项目组写一封详细的情况说明信，陈述这里的变故，以及推荐由你们二位接替任池欢，加入后续研究。”
闻言两人兴奋起来，似乎已经看到胜利。
郑专家看出他们的情绪，及时开口：“至于最终是否批准，需要等项目组领导班子开会决议。你们等我的消息吧。”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最大的利好。
一旁的李专家表情不善，可他也没有办法。
司言书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恭敬地表示：“非常感谢两位领导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国家的期望！”
所长知晓他们的目的达到，连忙摆手让两人离去。
办公室只剩下三人，李专家不甘心的追问所长：“难道……任同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我……我也再打听消息。”所长实话实说。
事已至此，郑专家叹口气：“先这样吧，上头必须要求我带个人回去。”
司言书和任希颜回到他们如今占据的司裴鹤的办公室，关上门，司言书终于忍不住，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希颜，你看到了吗？我们有机会去京城了！”司言书激动地来回走动，“我们总算要把属于我们的荣誉夺回来了！”
任希颜却没有他那么兴奋，她反而担忧更重：“言书，我们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京城的专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万一被识破……”
司言书一下变了脸色：“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畏手畏脚，之前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的！希颜！这是我们好不容易翻身的机会！”
她被司言书说服，不再想这件事。
郑专家离开后的日子，对司言书和任希颜而言，仿佛被无限拉长。
司言书嘴上说的不害怕，实际上心里还是担忧的，事情一天没落在他手上，他一天不能真正安心。
为了能更好的说服领导，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项目上，他不满足只理解任池欢项目的表情，他想要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任池欢的思维跳跃而精妙，许多关键节点的突破都带着她强烈的个人风格，司言书往往需要花费数小时，甚至一整天，才能勉强理解一页纸上的内容。
有时候想法太着急了，司言书甚至会叫任希颜来办公室：“你和她是姐妹，难道你不清楚她的想法？”
任希颜多数时候只能茫然地摇头，要是司言书把她说怒了，她也会反驳：“司言书你搞清楚，要是我有任池欢的能力，这个项目我就能做出来了。”
“够了！”司言书总是粗暴地打断她，“我们必须攻克它！你回去多学点知识，想想其中的原理。”
这种高压让司言书整个人处在紧绷的状态，他甚至私下以“整理裴鹤哥遗物，排查安全隐患”为由，试图进入司裴鹤在研究所的保密级别更高的个人数据库。
但数据库早已被锁上，这让他更加疑神疑鬼，怀疑张主任或者是所长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暗中设置障碍。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被司言书抛在脑后，这是司裴鹤的东西，按照他那种谨慎的行为，肯定是他自己设置的。
与司言书的状况不同，任希颜有些痛苦，她心里始终害怕，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有风险。
但她的大脑又会在另一边鼓吹她配合着司言书，任希颜整个人开始割裂，状况越发不好。
夜色渐深，司言书还在办公室翻阅资料，他正一点一点啃食任池欢留下的知识，他偶然抬头，发现任希颜的视线有些空洞。
她并没有在看书或处理文件，只是双手抱膝蜷在椅子上，手指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抠着沙发椅的皮革边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司言书眉头微蹙，一丝不悦和警惕掠过心头，他知道任希颜最近状况很不好，但她这样的反应，加重他内心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烦躁，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表情。
“希颜，”他递给她一杯水，声音温柔，“很晚了，别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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