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十章 天劫
苍⽼⽽颓废的声⾳在周泽与九劫塔灵⽿畔边响起，似相隔遥远，⼜似近在眼前，神秘不可捉摸。让周泽与九劫塔灵都⾝躯不禁⼀颤。
源⾃⼀种灵魂的梦幻感。
还活着？没死？
怎么可能？
⽆论是九劫塔灵还是周泽，都猛然⼀颤，脑海⾥蓦然响起⼀道·道疑问。眼睛瞪⼤，充斥着震撼。
以难以相信的⽬光望向了天阶⾼远处，那道被混沌仙雾·所朦胧的神秘⾝影。看起来⾄⾼⾄圣，蒙·上神秘的⾯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神话古妖庭秘地按理说⽣灵绝灭，不可能再出现活着的不朽⽣灵。”九劫塔灵笃定道，语⽓深沉。
连古今第五杀阵的实体都毁灭于此，⼀些神话战场所遗留的杀伐仙光，⾃古⽽存，都基于仙神之⼒。可想⽽知昔⽇⼀战的恐怖程度。
神话古妖庭秘地⽣灵绝灭，怎可能再度出现活着的⽣灵？
⼀定是假的，幻觉！
“周泽⼩⼼，我们很可能陷⼊⼀种诡异的幻境了，抱元守⼀，守住本⼼，驱散幻觉，回归真我。”九劫塔灵振振有词的道。
但周泽全然没听他的。
真实视界⾥，眼前的⼀切都是真实的信息，并⾮幻觉。
也就是说，声⾳就是从天阶上那最终点那道神秘⾝影传来的。那⾥存在着⼀尊活着的⽣灵。
⾃神话时代存活的真正⽼古董。
现在需要搞明⽩的是对⽅⽬的？是善还是恶？
“塔灵前辈别抱元守⼀了，这⾥不是幻境。”周泽打断他的念诵经⽂声，沉吟⼀会，再道，“我先踏上去看看，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你在第⼀时间出⼿把我拽回。”
⽬前，也只能相信九劫塔灵。
好⽍也是⼀尊仙宝圣灵道胎，可没那么废。“不⾏，别冒险！”
九劫塔灵连忙制⽌，“这道宫天阶古怪得很，压制万道万法，我根本⽆法出⼿。”“真踏上天阶，我们谁都⼤聋瞎！”
他早就试探过天阶的古怪。
上⾯存在⼀种神秘的⼒量，能压制万道万法。
⼀⾝神通尽废，哪怕是他也是如此。
周泽也试探了下，果不其然，元神所掌控的法则会被磨灭，法⼒也被压制。这⾥禁道禁法，唯有⾁体的⼒量能施展。
倒也不会他彻底变成凡俗。
但九劫塔灵在这种诡异的地⽅，⽐之周泽还不如。“我提议，先在这座古⽼巨城中寻找着其他出路。”
“⽆论是天阶尽头的⾝影是何等存在？咱们都尽量别去触碰那禁忌。”九劫塔灵深思⼀会，做出了⼀个相对最保险的决定。
这才⼀向符合他的⾏事宗旨。
先苟⼀段时间，切忌不可在⾃⾝圣灵道胎成⻓前就陨落，那他真是抱怨终⽣。“好！”
周泽也同意他的想法。
眺望凝视了⼀眼天阶尽头所在。便转⾝离去。
⼀⼈⼀塔灵，再度举步维艰的⾏⾛于这座充斥着神秘、古⽼的巨城，窥视洞悉着信息。
城中空荡荡，毫⽆⽣⽓。
但通过残留之物的信息能辨别，这⾥是⼀座神话古妖庭的重城，上⾯的⽂字以及⽂明痕迹，都是源⾃于那个时代。当周泽⾏⾛巨城每⼀⼨⻆落时。
妖城的信息映⼊眼帘间！
【重黎妖城：昔⽇古妖庭神将，重黎所镇守的妖城，此城已化作⽣命道源，成为⼀座具备⽣命的妖城！世间万物，皆可诞⽣灵识，化作妖物！此城，⼀尊后天⽽成的⽆上妖神。】
信息显⽰，重黎妖城真诞⽣了⽣命，孕育了灵识。换⾔之！
⾃⼰就在⼈家的本体上。
要对⽅有半点恶念，⾃⼰与九劫塔灵只怕要被直接吞噬。不可不谓是凶险。
可偏偏，还没半点办法。
只能继续前⾏探索，可⼜是许久，周泽也没发现任何出⼝。
辗转间，⼀⼈⼀塔⼜回到了道宫天阶所在，遥望过去，⽆穷⽆尽不知其终。“上来吧！”
那种颓废的轻叹声⾳再度传来。“⾛吧！”
这⼀回，九劫塔灵与周泽都打消了其他念头，毅然踏⼊了天阶。
这天阶太过于神秘，不知道是⽤什么所炼制，像是某种⽣灵的洁⽩⻣块。他并没有阻⽌周泽登临上去。
以他的⾁⾝⼒量，跨越亿万阶也是轻⽽易举。
但周泽有⼀种错觉，他的每⼀步落下，都像是在跨越古今，像是在⼀个⼜⼀个混沌纪元中穿⾏，让他悸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岁⽉！
他与九劫塔灵终于抵挡天阶尽头所在。
有纪元沉浮，亘古不朽的⽓息萦绕⼼间，让他⼼神震撼，⾏弗远届。恍惚间，周泽仿佛来到⼀⽅原始混沌未开辟的时代。
他仿佛看到了极⼩和极⼤混杂，看到了开辟与毁灭重合，极尽幽深迷蒙的混沌，时间空间在这⾥都归于凝滞。或许，只要有⼀种极尽庞⼤的⼒量轰击，击破这混沌的状态。
让时间空间得以舒展，让开辟和毁灭错开，以造化牵连⼀切，⽤地⽔⽕⻛演化诸天万象，便能缔造出真实的天地。真实的开天辟地⼤抵如是也！
“那是？”
此地的中央，⼀道醒⽬的⾝影盘坐，煊赫⽆量，威慑古今。周泽只觉得脑海中有⻩钟⼤吕在敲响，仙⾳鸣奏，⼤道⻓鸣。但那道⾝影盘坐并不神圣，反⽽很邪。
其真实的表象为⼀具⿊⾊的⻣架。通体黝⿊，如⿊⽟般。
在它周围有异象演化，万灵万相尽在其中，甚⾄有古⽼的神魔在咆哮，在祭祀，在俯⾸。
⽆形间有种不灭的⽓息在流淌，充斥于这⽚地域之内，⼀切有形⽆形的细微之庇。时空仿佛静⽌，万道沉寂。
让⼈不由得升起⼀种俯⾸景仰。
【不灭圣⻣：于⻣骸间诞⽣灵识，成为圣⻣之妖，不记前⾝，因果尽灭。】原来如此！
并⾮神话古纪元的⽣灵尚存，躲过了⼤劫，⽽是⼀尊新⽣的⻣妖，也并不是昔⽇诞⽣的⽣灵。这也就解释得通了。
此地的唯⼆两个⽣灵，都是后来漫⻓岁⽉间所滋⽣出来的妖识。
并⾮神话古妖庭时代的⽼古董。
可即便如此，他们与神话时代的联系也不浅。甚⾄还有些残存记忆。
周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点⼤意。
他⼼⾥则想着，我师尊为未来妖主天命，主宰万妖，应该没事！可以靠近乎。
但这般⼼⾥话却都瞒不住不灭圣⻣的神念。
咻的⼀声，从⿊⾊不灭圣⻣的混沌空座双眸间，骤然间腾起两簇灵魂⽕焰，深邃如⿊洞般，让⼈看⼀眼就深深沉浸其中。
升起两簇灵魂⽕焰后。
不灭骸⻣仿佛活了过来，有些⽣⽓，它慢慢的挪动，⻣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好似随时都要散架，散落⼀地。看着很诡异。
可周泽与九劫塔灵都不敢开⼝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不灭圣⻣摆动着⾃⼰的⾝躯。“许久未动，⻣头都有些僵了！”
⽼⻣头再度开⼝，依旧是那般颓废的声⾳，有些凄凉感。
它⽤⻣⼿拨动着脑袋，摆正。
看起来竟出奇的有些好笑。“敢向前辈是？”
周泽拱⼿作揖，询问。
“我真⾝就站在你眼前，如你所⻅，⼀把⽼⻣头⽽已，不是什么⼤⼈物。”
……
⽼⻣头摆摆⼿⻣，发出咔咔声，轻叹道。
但周泽要信他话才怪，⽅⻓那种阵势，那般异象，⼀看就是⼀尊⽆上者。“前辈，此地⼜是什么地⽅？”周泽再问。
“重黎妖城，神话时代妖庭麾下⼗⼤天关之⼀！可惜，所有的⼈都死了。”⽼⻣头慢声道来，发出轻叹。“他们怎么死的？被谁所杀？”周泽⼜问。
“当然是被敌⼈杀死的，谁杀的？”⽼⻣头深邃浑浊的眼盯对着周泽道。问答不在⼀个频道上。
要么是⽼⻣头不想回答周泽的问题。
他也就不再多问，保持沉默。
⽼⻣头等了⼀会，再慢悠悠开⼝道，“你师尊是未来妖主？”周泽如实道，“有⼈给她批命，乃是未来妖主真命。”
“妖主！不错的真命，但妖主⾮唯⼀，主宰不了万妖，帝才是唯⼀。”⽼⻣头语重深⻓。似乎连师尊秋池薇那妖主⾝份，对他⽽⾔，也就那样。
⼀般，没啥⽤！
这也让周泽更是深刻认识到眼前⽼⻣头的⾝份不⼀般。“帝⼜是谁？”
周泽再问。
“我怎么知道？”⽼⻣头的脑袋⼀转，“反正不是我！”这回答再度让周泽⽆语。
“也肯定不是你，你不具备天命，成不了帝！”⽼⻣头⼜凑到周泽⾯前，幽幽道。“我⼜不是妖，肯定不是帝。”周泽摇头，他对妖族的帝可不感兴趣。
“我所⾔的帝，可不是妖帝，⽽是统御诸天，统御神话，⾄⾼主宰，万道唯⼀的帝。”
⽼⻣头缓缓道，“那可是道的尽头，世间万灵谁不想争⼀争啊！”他话⾳⼀转，灵魂的眼光再落在周泽⾝上。
确切说并⾮周泽，⽽是他灵海间的⼩鲲鹏。
⿊⾊的⻣指⼀指，鲲鹏⾃灵海间钻出，忽⽽化作鲲，忽⽽⼜化作鹏，绕着周泽之躯游⻜。“鲲鹏⼀脉的始祖，曾也⾏⾛在帝道的路上，横击九天，⽓吞寰宇，⻛采绝世。”
“这印象画⾯，依旧存在我灵魂⾥，⾃古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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