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尘往事（12）万万没料到的回绝

季瑶和郑叔郑婶随着人流走出天津站时，夏日的热浪夹杂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她抬眼望去，在接站的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周骏——他举着手机站在不远处，白衬衫熨帖得体，身姿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

“郑叔，郑婶。”周骏上前接过行李，目光在季瑶身上短暂停留，“季瑶。”

他的称呼客气而得体，季瑶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去旅馆的路上，周骏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回答郑叔关于天津发展的问题。他说话条理清晰，却总给人一种隔着一层纱的感觉。

旅馆干净整洁，离火车站很近。周骏帮他们安置好后，便驱车带他们前往饭店。

饭店装潢精致，大厅里人声鼎沸。季瑶环顾四周，主动走向服务员，轻声询问：“请问还有包间吗？”

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周骏似乎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服务员引他们进了一个小巧安静的包间。落座后，季瑶本想借着吃饭的机会，自然地打开话题。

可服务员要么端茶倒水，要么端菜，要么守在门口，让她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闷头喝水吃饭。

没想到，周骏却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季瑶，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话语却像细针：

“季瑶，其实……这么久了……我觉得你真的不必对我这么执着。有些事，过去了就该放下了。”

季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温热的杯壁此刻竟有些烫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堵闷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眼看向周骏，他眼神里的那种“为你着想”的疏离，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对方早已在心里划清了界限。

这个结果，季瑶早就做好了坦然承接的准备。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周骏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有服务员这样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将这些戳心的话轻飘飘说出口。

而且两年来，她秉持顺其自然的态度，从未强求和纠缠，何来“执着”？只是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又何须他来提醒“放下”？

也好。季瑶心底那点残存的、对“顺其自然”可能导向圆满的微弱期待，在这一刻熄灭了。

她下了决心，此次天津之行，必须把话说开，为自己这段真诚的期待画上一个清晰的句号。

只是，这最终的摊牌，不应该在有服务员这样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于是，季瑶敛下眼眸，不再看周骏，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饭后，周骏送他们回旅馆。在旅馆大堂，他看了看手表，语气带着程式化的歉意：“郑叔，郑婶，我下午公司还有个会，得回去了。”

季瑶知道，不能再等了。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而直接地看向周骏：“周骏，晚上有时间单独聊几句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周骏显然没料到季瑶会如此直接，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晚饭前，郑叔约周骏一起吃晚饭。周骏说自己正在去石家庄出差的路上，归期未定，这次恐怕无法好好招待，深感抱歉。

听着郑叔转述的消息，季瑶站在旅馆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天津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心里的角落。

眼见彻底说开的愿望又要泡汤，季瑶对郑叔郑婶说出一个想法：

“郑叔，郑婶，我没去过石家庄，要不……我们一起去石家庄玩玩？顺便，我可以在那里和周骏把话说开。”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或许有些“执着”了，但这一次，她不是为了强求结果，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无怨无悔的交代。

郑叔想了想拨通了周骏的电话。电话那头，周骏的拒绝来得更快更明确，他说石家庄工作安排很满，实在抽不出时间，请郑叔郑婶和季瑶先回老家，并保证“过阵子一定回老家看望您二老”。

“那就等他回老家再说吧，郑叔，郑婶。”季瑶的声音平和，“既然周骏忙，那我们就在天津随便逛逛吧，难得来一次。”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去了五大道，看了瓷房子，在海河边吹了晚风，坐游艇，拍照片。季瑶像一个真正的游客，欣赏着风景，照顾着两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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