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拂柳堂
太皇太后醒后在景帝前夸赞了番姜早早，这才打消他的怒火。
元宵将至，姜早早原本可以在节日前回去，经过此遭后，景帝下令让她再侍奉些时日。
永寿宫再次安静下来，姜早早送走沈确回到宫中，瞧着春花鬼鬼祟祟，悄悄跟在她身后。
“你在干什么？”
春花被身后突然出现个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没拿稳掉在地上，空气里弥漫奇怪的味道。
光是闻了一下，姜早早便立刻捂住鼻子，皱着眉头不悦质问，“这是什么？”
“昨夜感染风寒，这是我自己用的药。”春花灵机一动，赶忙将地上的东西重新收好。
既然是自己要用的药，为何被抓住时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被姜早早盯得心里发毛，春花装作无事发生，笑盈盈道，“王妃可是有事找我？”
姜早早收起打量的目光，转身快步离去。
入夜，她又偷偷去了趟西北角，不过这次去的并非是藏书阁，而是储物阁。
里面放的确实是一些奇珍异宝，莫说是姜早早没见过，怕是国库都不一定有。
嬷嬷冒死也要从这里拿点东西走也就不奇怪了。
她在角落中，看见了一件很熟悉的酒囊，周围各种昂贵的器具格格不入。
在齐光那里见过一模一样的酒囊，怕是自己看错，她还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就连上面的图案都丝毫不差。
她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只是巧合。直到她有次无意间听到太皇太后与孙嬷嬷的对话。
太皇太后在宫外还有自己的势力，她怕听的时间太长会被发现，后面说了什么完全没听到。
清闲居，齐光与齐大学士大吵一架，沈姨娘收到他的消息，来找他时正巧听到。
齐大学士怒气冲冲从沈姨娘身边走过。
“这么快就决定了？”她扭头望着齐大学士的身影，柳眉微微蹙起，似是有些意外地询问。
齐光嘴角还带着笑，并没有背吵架影响到，解开腰间酒囊，仰头灌了口酒。
“早早呢？”
他灌酒的动作顿了几秒，语气轻松平淡的说，“她马上会来找我。”
撑着膝盖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到那时，就将这一切告知她。”
一时之间，苍凉的院中只剩下沈姨娘一人。
齐光连夜入宫，发觉姜早早还在内殿侍奉，便轻车熟路往偏殿走。
孙嬷嬷注意到他的身影，给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人提醒，“太皇太后时辰也不早了，该歇息了。”
姜早早抄了一天的经文，再加上这熏香实在太安神，困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撇了一眼孙嬷嬷，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今日辛苦你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总算可以回去，姜早早放下经书向她福神行礼退出内殿。
春花在她屋子里左等右等都不见来人，于是暂时离开，恰巧被她发现了。
总觉得春花不太对，姜早早没出声惊扰，默默跟在身后，只见春花轻车熟路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的假山后。
不多时，她不仅听见了春花的声音，还有李研冰。
“都已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办，太皇太后身子日渐衰弱，尤其是这些时日。”
“现在可以停一停，莫要被人发现。”
春花点了点头，“奴婢明白，只是厉王妃好像有所察觉，我们是不是……”
但凡姜早早那日再追问几句，恐怕她就要下手了。
李研冰略微皱眉，目光深深看了眼黑暗中假山后的某个方向，沉默良久才淡声说，“暂不用管。”
他知道姜早早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将真相告诉给太皇太后，毕竟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
“是。”春花犹豫片刻还是应下。
她怕自己会被揭穿，到时丢命的便是自己，只是既然李研冰都这么说，也只好作罢。
躲在角落里的姜早早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曾想到春花竟是李研冰的人。
边走边想没注意走错了路，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各宫前前都会点灯笼，哪怕不算太明亮，至少也有亮光，这里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便会觉得阴森森的。
姜早早试图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实在不敢，只能停下脚，周遭瞬间如死寂般。
轻微一点声响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谁在装神弄鬼！”她暴喝一声，对方好像是踢到了石头，在地上轱辘一圈。
朝着声源跑过去，就见一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对方轻功很厉害，她单靠腿肯定跑不过。
就在她要走时，沈确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双方皆是一愣，他很快压下心底的情绪。
“怎么又是你？”
“又？”他面色阴沉，认为她是不想看见自己。
姜早早也没想到，不过就是在宫里迷了个路，也能碰到他，而且还是在这深更半夜。
“这是拂柳堂。”
永寿宫发生大火后，沈确便搬到拂柳堂，自他离宫这里也再没有人住过，更别提会有人打扫。
也难怪别的行宫都是亮堂的，只有这里阴暗无比。
柳贵妃的祭日自太上皇死后，除了沈确也没有人会记得。
她指着那道身影离去的方向，“刚才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这个方向离开了。”
沈确一直都待在这里，若有人出现，怎么可能会没发现，“你看错了。”
“绝对不可能，真的有个人。”她斩钉截铁的反驳道。
他侧头给赤九使了个眼神，赤九瞬间领回。
不多时，赤九回来摇摇头，“没找到。”
她坚持自己没有看错，赤九只好再次追过去。
姜早早在离开拂柳堂前，眼睛被闪了下，她在不远处的地上捡起一块铁片，方才就是这东西闪她的眼睛。
不清楚此物的用途，但熟悉这上面的香味，与她身上一模一样，正是永寿宫的熏香。
目光深沉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这人是永寿宫的人？
她偷偷将东西藏好，回到永寿宫，路过太皇太后寝殿发觉孙嬷嬷正慌里慌张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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