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告一段落
五皇子急着去找姜早早报仇，坐在马背上，用剑指着三皇子，“让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这话说的，五弟可是对我客气过？”三皇子意味深长看着他。
赵子轩识趣退到一旁，将这条无人的道路交给他兄弟二人。
“皇后的事我都听说了，五弟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尽量安分点，别再给父皇惹事。”
不等三皇子苦口婆心劝完，五皇子腾身跃起，脚尖轻点马背，手持长剑刺向三皇子。
三皇子身形轻盈转个身的功夫，剑擦过他的腰，在五皇子还未落地时，握着他持剑的手，抬起腿膝盖顶住他的肚子，另只手的手肘在他后背用力肘击。
夺过长剑，把人丢在地上，三皇子‘啧啧’摇了摇头，“多年不见，武功非但没长进，还退步不少。”
五皇子四脚朝地趴在地上，肋条隐隐作痛，看似下手不重，估计断了几根。
“你给我等着，回去后我定会禀报父皇！”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从小到大也就这一招最好使。
赵子轩温声劝告，“五皇子息怒，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皇上面前告状。”
“这剑不错，我拿回去玩几日再给你送过来，你乖乖的别再想着惹事。”三皇子轻轻拍拍他的头，得意洋洋的拿剑离去。
沈确见她从地牢出来就闷闷不乐，想也知道原因，“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她想起去威猛山时发生的事，心有余悸但还是乖乖跟在身后。
小灵宝扭着屁股跟在他身边，换作以往沈确早骂它没良心。
站在荒废多年的府邸，牌匾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屋顶都已塌陷，院中长满杂草。
刚踏进院中，森寒无比的阴气迎面扑来，仿佛这宅子葬着无数厉鬼，怨气从地底下冒出。
“这是哪？”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见她是真的不知情，沈确出声解释道，“华太守的家。”
“满门横死的华家？”
因此事实在太过诡异，所以满城皆知，姜早早也略有耳闻。
“所有人都认为华家再无活口，其实不是，还有个人活着，也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沈确带她来到后院最偏僻的一角，找到有标记的墙根，小灵宝嗅了嗅便开始刨土。
他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来这，姜早早大脑快速运转，眼前闪过一个人，就在准备询问时，小灵宝挖出埋在地下的木盒。
姜早早接过他递来的信，字迹她再清楚不过，只不过与现在相比，这字有些稚嫩。
都是华医师少时写得文章，除了这些，盒子里还有些作为惦念的小物件。
“他是华家人，华家与皇后有何仇怨，倘若想要报复大可以想其他法子，何至于把自己也搭进去？”
沈确眸光幽幽，声音淡淡说道，“那便要去问他了。”
她把东西收好，打算找机会给他送过去。
皇宫地牢中，姜早早走后不久，华医师等得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脚步动静，睁开一条缝，余光瞥见亮光，再次闭上。
景帝站在他面前，坐在狱卒搬来的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端详他的脸，忽然感慨，“真是像。”
“像什么？”
“死去的华太守，乍一看还不觉得，但若仔细观察，你们两个眉目着实太像了。”
华医师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眼底透露出杀意，恶狠狠盯着他，“还有人记得他。”
“这是自然，华太守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他的清廉与功绩足以让他流芳百世，为后人所景仰。”
景帝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半分虚情假意。
华医师不为他言所动，“这样一位值得名垂千古的功臣，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令人怀疑他是否真值得皇上的赞词？”
“当年的事谁也说不准，你又何必纠着不放？”景帝无奈长叹，“若你现在立誓，绝不追究过往，朕许你荣华富贵，必将厚待你，如何？”
他正缺贤才之时，可以不计较华医师之前的所作所为。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为何不好好珍惜？”
见对面的人迟迟不回应，接着劝说。
“皇上还真是宅心仁厚，只是我做不到像你这般。因先皇听进小人谗言，一夜之间杀光华家七十二口，我实在做不到放下。”
“倘若我今日真因身外俗物应下，我便是真正的罪人，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活着更是生不如死。”
放下说得倒是轻巧，亲眼目睹亲人被杀害，众人举力保住他这一条命，若真的放下仇恨，他还真是畜生不如。
景帝见他执念如此深，最后无奈地叹了声气，“朕已经劝过你，给你生路你不走，那朕答应你的选择。”
姜早早与沈确赶到地牢时，还是晚了一步，没见到华医师人，听到了他的死讯。
“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几个时辰前还见过，事情都没查明清楚，怎么会如此快动手。
沈确揽着她的肩膀托住她，带她往宫外走。
坐在马车里，手紧紧攥着从华家拿到的木盒，一路沉默。
赤九打探完消息立刻回王府，“宫里的公公说，华医师的尸体被丢到了城外荫西村村后的那条沟里。”
车夫调转马头，一路疾驰朝去往城外的那条小路赶。
荫西村，白日就死气沉沉，到了夜里尤其是半夜，整个村子被一层薄雾笼罩。
赶到那条沟边，果真瞧见华医师的尸体，只不过头颅被砍下。
姜早早低头一瞧，差点吓晕过去，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更加惨白。
赤九脱掉自己外袍盖在尸体上，“王爷该怎么办？”
“厚葬。”沈确稍微侧了一步站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她把木盒交给赤九，让他葬在一起。
凶手已被处决，皇后禁足于启华宫，协理六宫之权交于荣贵妃，毒害太皇太后一案就这么解决了。
皇后倒台，母家也受牵连，五皇子先前在宫里耀武扬威，经过此事后也乖巧不少。
五皇子几次三番求见皇后，每每都被打发了，就连景帝也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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