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上有老下有小
姜早早既是想还了尚书夫人的恩情，也是想帮沈确。
就凭他在外的名声，朝臣对他的言行举止颇有微词，若朝中没人帮他说话，他便是孤立无援。
之前那股莫名的冲动再次涌上来，沈确压下眼睫，“做你自己的事，不久你会知道。”
“万一我们两个之间有冲突呢？”
“不会。”他信誓旦旦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书房。
尚书夫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她出面帮忙救出柳尚书。
先前为了把他从地牢救出来，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甚至还遣散了府上的下人，变卖了所有的家产。
现如今当真是走投无路，哪怕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却也没办法。
独留尚书夫人一人在府上实在不放心，姜早早派桃子把人先接到王府。
将自己的院子腾出来，随即搬着东西住进沈确的院子。
“若是让旁人知道我们两个分院睡，怕落人口舌，我可不想再被嘲笑。”
“你放心，你睡床我睡榻。”
姜早早都已经准备妥当，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眼底露出茫然的沈确，立刻解释道。
她本来是想先派人跟他说一声，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他，尚书夫人又已经来了，只好先搬过来。
她眨着眼睛内心惴惴不安的等着面前人回应，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雍乐细作一事解决了吗？”
她知道五皇子与细作里应外合，只是不明白，他与三皇子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竟想出这种办法诬陷。
沈确脱掉外衫，她瞬间睁大眼睛，“你在干什么？”
“更衣。”他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窗子外，夜色正浓，寒风呼啸，屋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姜早早耳根像是熟透了，僵硬的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稳住心神，仿佛放在一切都没发生，用尽量听上去平常的语气说道，“若是能抓住此次机会，便可以重创皇宫那位。”
“你可知道三皇子与五皇子之间的恩怨？”
迟迟等不到回应，扭头便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从清溪镇回来，他还没歇过，姜早早闭上了嘴，熄灭烛火，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动静也不大，沈确缓缓睁开眼睛，似是无奈地轻叹，“别动。”
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声音，姜早早也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某一处，“你不是睡着了吗？”
沈确抿着唇没有回应。
“我有一点比较好奇，你睡着的时候还戴着面具，不觉得硌吗？”
她原以为能看见他的真容，谁知道自从他进到屋子里之后，这面具就没有摘过。
先是长久的寂静，还以为他又睡着了，突然冒出他的声音，“不咯。”
“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具，传言都在说你……”
突然想到什么姜早早立刻闭上了嘴。
原以为他会发怒，几秒后他不疾不徐说道，“经历一场大火，毁容了。”
“我认识一位郎中，或许他有办法，等事情解决后，我带你去找他。”
“你接受不了我长相丑陋？”沈确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暗含警告的反问道。
姜早早似是没听出来，“当然不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不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良久后，沈确出声说，“睡觉。”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她去看望尚书夫人，今日她的精神看上去倒是比前几日好了很多，而且总算有了笑意。
尚书夫人见到她的身影，赶忙招呼着人过来，拉着她的手，“前不久王爷来过，他让我别担心老爷的事，我想他肯定是有办法。”
姜早早高兴地说，“真的？”
她没想到沈确居然会主动来找尚书夫人。
“这还要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去找王爷帮忙，他肯定不会主动出面。”
有沈确在，她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姜早早在心里撇了撇嘴，小声的说道，“才不是因为我。”
肯定跟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有关。
从尚书夫人院子离开，跟在赤九身边，来到刑部大牢，“我在外面守着王菲，你尽快出来。”
她找到关押柳尚书的地方，“大人，是王爷派我来见你的，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柳尚书迷迷糊糊间抬起眼，隐约能看清楚姜早早的身影。
“你可认识柳园？”
他皱起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不认识。”
她又询问了一些细节，随后赶忙带着人离开刑部大牢。
查案的人说他们在柳尚书的远房亲戚名下，发现了大量钱财，又在柳尚书的书房中找到了假账本和银票。
又有粮商作证，人证物证俱在，景帝看过之后，愤怒的命人将柳尚书打入刑部大牢。
那远房亲戚便叫柳园，她特意询问过尚书夫人，尚书夫人对此人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她想办法见到柳尚书。
经赤九调查，姜早早带着人找到粮商，对方一听说她的目的，拔腿就要跑，赶忙被人摁在地上。
姜早早站在他身侧，“你跑什么？我不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至于这么害怕吗？”
“这位客官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肯定不知情，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急事，要不然你现在放我走吧？”
一时慌乱，开始口不择言。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既然不知道我要问什么，为何说自己完全不知情？”
“我问你，可认得柳尚书？”
粮商慌忙摇了摇头，“不认识，没听说过，没见过。”
“可你在朝堂上不是这么说的吧。”她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没进过宫。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就做点小生意，实在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
“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等着我一个人吃饭，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纠缠我。”
姜早早派人把他拉起来，“行啊，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就放了你。”
“至于你的家人，别担心，我会派人照顾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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