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挖眼还是割舌
“你就别担心他了，等什么时候玩儿累了就回来了。”
沈姨娘低下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只要见到那双亮晶晶，带着期待望向自己的眼睛，她便说不了谎，所以不敢去看姜早早的眼睛。
姜早早也没察觉到不对，埋头苦干。
“行了，你还是去一边坐着吧，我这衣服都快被你搓出一个洞来了。”
沈姨娘把她赶到一旁，她又开始帮忙摘菜。
“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再王府过得好不好？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跟我说。”
知道她在王府的处境，沈姨娘不担心她会吃不饱，穿不暖，只担心她会被那群人欺负。
毕竟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如何能斗得过皇宫里的那群人。
姜早早见她认真的样子，知道但凡她只要听到自己说一个不好，她肯定会冲到王府帮自己报仇。
“谁敢欺负我，他们都知道我手段狠辣，行事雷厉，躲我还来不及呢。”
提起这件事沈姨娘就觉得生气，她与传言中分明不一样，可其他人都相信。
“你要真如方才所说，我与你师父也就放心了。”
又提到齐光，姜早早忽然想起齐大学士说的那番话。
“沈姨娘，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师父是哪里人，还有他没有家人难道还没有朋友吗？”
从她的话语中沈姨娘察觉到不对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还记得我找你们要的那幅字画吗？有个人告诉我，那幅字画原本在他故友手中，只不过好久都没有消息，他想见一见师父。”
沈姨娘神色突然变得严肃，“那个人是谁？”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姜早早先是愣了一秒，随后试探地询问道，“所以师父跟他是认识的，对吗？”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沈姨娘那个人是谁。
起初她还不相信奇光居然会认识齐大学士，在她的印象里，他们两个好像没有任何交集。
齐光是偶然间救了姜太傅，又曾中过举，只是不愿入朝堂，索性便游山玩水。
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在他在街头快要吃不起饭时，姜太傅把人招进府里，不仅给了住处和饭，还让他教姜早早，给他月俸。
姜早早八岁时，他从府上离开，在清闲居定居，又在这里遇到了沈姨娘。
她经常有空的时候就来找他们两个玩，他们对她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她把他们当成亲人。
很少过问他们的往事，也知道他们不会告诉自己。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再说你师父这幅画，谁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沈姨娘眼珠在眼眶里乱转，语气不似方才说的有气势。
姜早早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迫使她不得不对视，“跟我说这番话的人是齐大学士，所以他们两个是不是认识？”
“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两个对我有所隐瞒，到底是什么事不让我知道？跟我有关吗？”
沈姨娘对上她试探的目光，沉默两秒，轻声笑道，“我对他的事也不知情，不如等你师父回来之后你亲自问他吧。”
说着，她端着盆子起身迅速离去。
望着她似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姜早早皱着眉头，眸光暗下。
她回到清闲居，翻遍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也没能找到任何可以解答自己心中疑问的线索。
只能等到齐光回来之后自己亲自问他。
齐光一直待在救沈确回来的茅草屋，他从清溪镇得到消息，随后再将消息送回京城。
得知雍乐人的首领仅一夜之间被沈确打的落荒而逃，不屑地轻笑摇头。
他坐在茅草屋外的凳子上，寒风刺骨，手中拿着的是姜早早送给他的酒壶。
虽然她经常让他少喝，但是每次来找他时，都拿着上等的好酒。
这酒壶还是她九岁时送的，一直用到现在，他像个宝贝似的带在身上，从没离开过。
他长叹出一口气，眼底浮上一丝愧疚。
一只信鸽落在他肩膀，看到沈姨娘送来的信，他瞳仁皱缩，仰头喝了口酒，喃喃自语，“还是躲不过。”
县令府，沈确坐在上座，县令与他的手下跪在中央，王统领站在一侧，“说！这几封书信是什么情况，还有你们库房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王爷，冤枉啊！下官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下官也从来没有通敌判国，都是别人栽赃陷害。”
王统领手中的刀架在县令的脖子上，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是吗？”
“这些军械是从你暗室里发现的，这几封书信也都是出自你手，还敢说是别人栽赃陷害，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为我死去的那些兄弟们报仇！”
清溪镇县令贼喊捉贼，与雍乐同流合污，竟还敢上报朝廷，请求朝廷的支援。
他们被雍乐抓走，沈确掉下山都是县令与贼人商量好的，装得倒是滴水不漏。
县令吓得浑身冷汗，嘴唇苍白，脸颊不自觉的发抖，“请王爷明察，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些为何会在我的暗室里。”
沈确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令他心底生出无限恐惧。
“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问他。”
王统领以为他想要放过县令，本想再说什么，但是被他瞪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只好咽回肚子里，随后带着屋子里的人离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县令笑的谄媚，“王爷，下官知道你明察秋毫，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闻言，沈确冷哼一声，斜斜盯着他，“想活命可以，天暗司的符牌在哪？”
嘴角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县令脸颊肌肉颤了颤，装傻充愣的说道，“什么符牌，什么天暗司，下官不知道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一股力气推到柱子上，后背狠狠撞过去，又趴在地上，顿时吐出一口血。
“下官真不知道。”县令声音沙哑，神情无比痛苦。
沈确起身慢悠悠走到他身边，“你说本王是挖掉你的眼睛，还是割掉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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