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过换个主子吗？
慕姜蓉已经进了宫。
这回，她只带了李梨。
缇月留在庄子里，替她稳住其他人。
年三十当晚，宫中有家宴。
慕姜蓉没兴趣去。
她进宫后，先去了皇上的乾清宫。
皇上怕她无聊，早就在屋里准备话本子还有其他一些逗趣的小玩意。
慕姜蓉从善如流，李梨……瑟瑟发抖。
从进宫的那一刻起，李梨就在慌了，等到皇上结束宫宴，真的出现在李梨面前时，李梨已经吓得有些麻木了。
“等久了？饿不饿？已经让人备着了，先来用晚膳。”皇上看着慕姜蓉，语气柔和。
慕姜蓉正缩在榻上看话本子，见皇上朝着自己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将书往边上一上，握了皇上的手，由着人将她拉起来。
李梨看得目瞪口呆，意识到什么，又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皇上已经带着慕姜蓉去了一旁用膳。
“你还吃得下？”慕姜蓉打趣皇上。
“知道要陪你用膳，只是垫了肚子。”皇上回。
两人先后落座。
“都是你喜欢的菜，尝尝，看看还合不合胃口。”皇上亲自给慕姜蓉布菜。
慕姜蓉接受良好：“御厨的本事，与日俱增，哪有什么不合胃口的。”
李梨看得怀疑人生。
皇上也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李梨。
“她是？”皇上直接开口问：“怎么不带你身边那几个丫鬟？”
慕姜蓉余光扫了李梨一眼。
李梨瞧不见自己的脸色，完全不知道她此刻的脸色是惨白一片。
她是暗卫，学的更多是杀人的本事，且年纪还小，还做不到不动声色。
平时一些小事还能藏得住，如今被慕姜蓉忽然拉到一个大秘密之下，李梨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英国公送过来的暗卫。”慕姜蓉说得也直接。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皇上没什么反应，李梨反而吓得出了一头冷汗，仿佛砍头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皇家暗卫不要，拿去送人，选个英国公的暗卫，姜姜，你这行事，我是越来越瞧不懂了。”皇上打趣。
慕姜蓉笑：“女子总是要方便些。”
皇上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像是完全由着慕姜蓉的性子来。
李梨只觉得更加可怕。
“这回准备在宫里住几日？”皇上问，“还是住母后宫里，你先前住的，你不喜打搅，我已经都打点过，不会有人去吵你。”
说得准确些，也没几个人知道慕姜蓉进了宫。
“住着再说吧。”慕姜蓉说。
两人气氛融洽，只是说着说着，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想到，最后坐下来一道好好吃个年夜饭的，只剩下了我们两人。”慕姜蓉忽然开口。
皇上也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以往，每年过年都很热闹。
慕家也会参与年三十的宫宴，不过他们每次都会早些来，就在太后的宫里。
一群人一道坐下来，热热闹闹用个午膳。
在他们眼里，晚上的宫宴是避不开的场面事，唯有自家人坐在一起，才算是一顿年夜饭。
“我们如今能好好坐下来，一道用年夜饭，母后一定很欣慰。”皇上开口，想要劝慰她。
慕姜蓉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淡：“阿宴，好冷清啊。”
皇上一时之间有些稳不住情绪，手里的筷子都要掉落下来，勉强回过神来，又握紧了筷子，才免于失态。
“只是突然有些不习惯。”慕姜蓉又笑了起来：“能和阿宴一起，我很高兴。”
虽然笑着，眼眶却泛了红。
“都出去。”皇上忽然开口。
李梨求之不得。
赶紧离开，殿内原本伺候的人也都立刻退下。
李梨一出殿门，便瞧见了殿门口候着的荃嬷嬷。
李梨不认得荃嬷嬷，只是见她红着眼眶，一脸悲伤的模样，多瞧了几眼，心里颇有些怪异。
她的这位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殿内，等没了人之后，皇上起身，走到慕姜蓉面前，叹了口气，揉了揉慕姜蓉的脑袋。
“姜姜，我们都得往前看。你能活着，我便知足了。”皇上说。
慕姜蓉闻言，眼里原本还强压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好想姑母，想爹爹，想娘。”
为什么一朝醒来，所有一切都变了。这缺失的五年，让慕姜蓉如鲠在喉。
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慕姜蓉无法接受，他又哪里能接受？
只是人只能往前看，对于他而言，如今能和慕姜蓉和好如初，已经是他最大的庆幸了。
李梨在殿外又候了许久，才等到慕姜蓉出来。
慕姜蓉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不见有哭过的痕迹。
瞧见荃嬷嬷，她还笑了笑：“荃姑姑，还劳烦您来接我。”
荃嬷嬷抹了泪，露出一个笑：“小主子哪里的话，奴婢还能来接小主子，奴婢心里头高兴。”
“我们回吧。”慕姜蓉说。
荃嬷嬷笑着“欸”了声。
慕姜蓉一行三人，到了太后的寝宫。
慕姜蓉以往就经常在这里住，有她单独的院子，即便几年过去，她所住的院子，还是一如往初。
荃嬷嬷笑道：“小主子的院子，奴婢一直细心照料着。”
慕姜蓉看着这熟悉的院子，感慨：“都说物是人非，以往不懂，如今懂了，没想到竟是这番心态。一切都还在，可这里少了姑母，还有什么意思呢？”
荃嬷嬷闻言，眼眶又开始泛红。
慕姜蓉倒是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看向荃嬷嬷：“荃姑姑，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荃嬷嬷闻言，含泪点了点头：“小主子若是有事，便喊奴婢。”
“好。”慕姜蓉应下。
荃嬷嬷没有久留，转身离开，慕姜蓉一直目送着荃嬷嬷，脸上带着些许悲伤的怀念，只是等人走远后，那脸上的情绪却骤然冷了下来。
“李梨。”慕姜蓉开口。
李梨一个激灵，直接跪了下来。
“你跟着英国公，多久了？”慕姜蓉问。
李梨不敢隐瞒：“奴婢自有记忆起，便就跟着英国公。”
“想过，换个主子吗？”慕姜蓉说得直接。
李梨沉默，不敢随意答话。
慕姜蓉也不催促她开口。
“暗卫的日子，不见天日，你自小就被训练成暗卫，大概也没过过几日正常日子。你想吗？”慕姜蓉问。
李梨依旧沉默。
原本是不想的。
可这些日子在慕姜蓉身边，她忽然有些想了。
“我与皇上的关系，你可以直接告诉英国公。只是以英国公的性子，一旦知道，根本不会再得罪我，甚至还会将你收回去。”
慕姜蓉看向李梨，问她：“你还想回去过原来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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