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系统崩溃
第四十八章 系统崩溃
识海中没有重力，她只是在无尽的混沌中下坠。
溯离的身影在她上方，越变越小，那双探究的眼睛却如影随形。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被他问下去，她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要被扒出来了！
【系统！系统！救命啊！再不出来你的宿主就要被人切片研究了！】
阿九在意识深处用尽全力呼喊。
【统子！出来洗地了！十万火急！】
以往总会慢悠悠回应的系统，这一次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警告！警告！检测到剧烈能量冲突！宿主精神力与外界九星气运共振，正在引动未知规则之力！】
【系统核心过载！滋滋……能量风暴启动……滋……】
“轰——！”
仿佛宇宙大爆炸一般，整个混沌识海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金色洪流引爆！
阿九和溯离眼前的所有记忆画面，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那些深情的、悲壮的、甜蜜的场景，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碎片，紧接着，更诡异的景象出现了——
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其中夹杂着一串串阿九无比熟悉却又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的字符：
英文乱码！
“这是什么？”溯离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能看懂星辰轨迹，能卜算天下大势，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文字！
它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符文。
阿九更是头皮发麻。
她的系统，她最大的秘密，就这么以一种乱码的形式，暴露在了攻略目标面前？
这比当众处刑还要可怕！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在数据流的冲击下开始疯狂扭曲、变化。
她看到，病逝在谢玄怀中的自己，脸上凄美的笑容忽然变成了一个诡异的wink。
坠下悬崖的自己，身后仿佛长出了一对像素构成的翅膀。
为淮允试毒的自己，七窍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串串“...”。
就连溯离自己的那段记忆，那个为她一夜白头的清冷少年，影像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与眼前这个眼神咄咄逼人的男人重叠。
【原来是这样……】阿九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他变了，是所有人的命运轨迹，因为我的到来和系统的崩坏，都开始走向不可控的扭曲！】
【警……告……】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老旧收音机最后的悲鸣。
【……时空锚点……紊乱……天命……偏离……滋滋……】
【系统……即将……进入……强制……休……眠……】
【……宿主……保重……】
【喂！别睡啊！你睡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打不过九个啊喂！】
然而，无论阿九如何呼喊，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死寂。
完了。
系统，她唯一的金手指，彻底崩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秘密被戳穿、还被一群黑化大佬围堵的倒霉蛋。
绝望将她淹没。
“这些……就是你的力量？或者说，你的来历？”
溯离的声音将她从绝望中拉回。
他眼中的骇然已经褪去。
他死死盯着那些飞速闪过又消失的数据流，仿佛一个窥见了神迹的信徒。
“你，果然不是人。”他下了结论，语气却不再是质问，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敬畏。
阿九：“……”
你才不是人！
绝望的尽头，往往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既然系统没了，秘密也藏不住了，那还装什么小白兔？
再装下去，真要被当成异端邪说给净化了！
阿九缓缓地，从混沌中站了起来。
她抹去脸上的惊慌与无助，挺直了脊背。
“你猜对了一半。”阿九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她不再后退，反而迎着溯离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去。
“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原生的人。”
溯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你到底是什么？”
阿九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孤勇。
她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扭曲的记忆碎片，指向那些狂乱的数据流。
“你看到了谢玄的痛苦，楚凌风的绝望，淮允的动摇……你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因我而起的命运波澜。”
“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是我？偏偏是我？”
她不答反问，将问题的主动权重新夺了回来。
溯离果然被她引开了思路，他皱眉沉思：“九星汇聚，帝星黯淡，这本是灭世之兆。你的出现，搅乱了这一切，让原本清晰的星轨变得混沌不清……”
“不是搅乱。”
阿九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是修正。”
“修正？”溯离眼中精光一闪。
“没错。”阿九抬起下巴，脸上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演技前所未有地投入。
“溯离，你精通卜筮，能窥天机。那你告诉我，这个世界，正常吗？”
她指着谢玄的画面：“一个手握滔天权柄的摄政王，本该是定国安邦的柱石，却暴戾成性，视人命如草芥，这正常吗？”
她又指向楚凌风：“江湖第一情报组织，本该维持着黑暗中的秩序，楼主却桀骜不驯，游戏人间，这正常吗？”
“还有淮允，前朝血脉，身负血海深仇，却避世行医，不问世事，这正常吗？”
“夙夜、织云崖、九狸、……他们每一个人，包括你都身负天命，却都走在一条偏离了自身轨道的路上。他们的力量，才智，没有用在正途，反而成了加速这个世界走向崩坏的推手。”
溯离被她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些人的性情与行为，确实与他之前卜算的不一样！
阿九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稍微有了底。
赌对了！
这家伙就是个究极天命爱好者！
她索性演得更彻底，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与疲惫，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我，就是为此而来。”
“我不是妖物，也不是鬼魅。你可以称我为……天选之人，一个修正错误的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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