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醉酒7
顾父换上平常的衣服，从抽屉里拿出药盒，就着矿泉水吃了两颗，然后才说：“不陪你女朋友，跟着我过来干嘛？”
“我妈都把我电话打爆了，说今天必须要带你回去，要不然咱俩这辈子就别想跨进家门一步。”
“我这不是穿好衣服了吗。”
手机铃声传来。
顾父憨憨一笑，背过身接电话。
“有几个后生想跟你聊聊脑机接口的事，现在来吗？老顾啊，你这人气真的是，谁来都想见你。”
“行啊，好学是好事……”
顾州咳嗽出声，在提醒他。
“不过我现在临时有点事，明天早上行吗？你让他们今晚把要问的问题都准备好。”
“行行行，那你先忙。”
顾父冲着顾州挥了挥手机，说：“当然还是家最重要，走吧。”
都已经到门口了，顾父才反应过来什么，问：“时柔呢？刚刚应该把她带上啊，正好回家吃顿饭。”
“你有空想这些，还不如好好想想等会怎么平息我妈头上的怒火。”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顾父白了他一眼，说：“从小和你妈就是一条绳上蚂蚱，我被骂的时候也不见你出来帮忙。”
“陈女士在暗地里怎么形容你，想知道吗？”
“想。”
“傻白甜。”
“啊？”
“又傻又白又甜。”顾州把车停好，从后座拿了个礼物盒递给顾父，说：“不是我不帮你，是你悟性太差，帮了你也看不出来。”
“啧，你这孩子，怎么跟爸爸说话呢？”顾父颇有不满，从小就被自己儿子怼，这样真的搞得他很没面子。
而一家之主陈女士此刻正坐在客厅敷面膜，手边还摆着水果盘，她听见开门声，依旧不动，闭眼睡觉。
这爷俩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亲爱的老婆，我回来了。”
“……”
“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是我的错。”
“……”
“今天没什么事，可以好好陪你啦，但是我明天要去见几个学生。”
“……”
“……”双重无语。
顾州彻彻底底被他打败了，不想看接下来的惨案，晃晃悠悠地逃离了现场。
果不其然，陈女士听见这话，火气腾腾腾地就上来了。
“什么意思！刚来家里就想着走？十九天！你十九天都待在医院做你的破研究，顾州那个逆子都比你回家的次数多。回去吧，不用来了，你以后就住在医院算了……”
“你别生气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父随手把礼物放在桌子上，他的脑子是反应不过来这东西在现在有什么用的。
“你热爱自己的工作，这我可没意见，但是凡事要适度，明白吧。也不看看自己的体检报告，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还没步入老年呢，你就打红灯了。天天吃药跟吃饭一样，你是不是非要急死我……”
陈女士说话的时候把脸上的面膜都挤开了，她只好一边用手压着，一边跟顾父讲道理。
“老婆，我饿了，刚下手术，什么都还没吃呢。”
陈女士一把扯下面膜，丢进了垃圾桶，把水果盘塞给顾父，气冲冲地说：“等着！我给你煮面！”
“你别生气啊，下个月我可以调休六天，到时候我肯定带你出去逛街买东西。”
……
估摸着战场也差不多了，顾州下楼查看情况。
陈女士正托着脸看顾父吃饭，全然没了刚刚生气要掀房顶的样子。
“哎呀，顾州，你吃饭没，妈妈把你给忘了。”
“我谢谢您。”
顾父从碗里抬起头，说：“今天我见到时柔了，挺乖巧一孩子，就是可惜，没说上几句话。”
“？”陈女士看向顾州，问：“那怎么不带她来家里？”
“分手了。”
“谁和谁？你和时柔啊？”
“嗯。”
陈女士撑着桌子站起来，把吃面的顾父给吓了一跳。
“干嘛分手？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顾州没说话，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妈，你就别管了。”
回到家的时候，乔浩正在画室里收拾满墙的花花草草。因为某种原因，叶片开始枯萎凋落，只有少数几盆还勉强有点生机。
“哥，我明天帮你去再买几盆吧，你喜欢什么？多肉？仙人掌？”
“不用买。”
“哦。对了，时柔姐呢？”
顾州没理他。
“那个画展的事情，我已经跟主办方在聊了。他们给了几套场地的设计方案，我发你邮箱啊。作品数量暂时定的是四十八幅，按照你的要求嘛，尽量从简。”
处理好画室的这些小生命，乔浩就没再待下去，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家老板现在超级不开心。
“哥，我走啦，晚安。”
客厅里放着两盒烟，他只看了一眼，并不打算抽。起身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简简单单就解决好了晚饭。
临近十二点，楼下还一片通明，顾州烦闷地揉了揉头发，抓起烟盒就出门，然后开车到时柔住的小区。
他换了辆卡宴，刚提的，防止被发现。
时柔家的灯已经灭了，整个小区都没什么人。他开了车窗，叼着烟，打火机在手里来回翻转。最后还是觉得喉咙发紧，啪一声，点了火。
下午说出的话，还不到三秒，他就后悔了。时柔也听话，让她不要主动，果真到现在一条消息都不见传来，明明今天还问他伤好点没。
顾州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索性打开车门，抬步上楼。
楼道的灯不是常亮的，拐角处的墙皮也有点掉漆。春天的微风透过栅栏式的安全措施吹进来，让这里面的温度暂时降低了一点。
来到五楼，他停下脚步，背靠在墙上，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顾州胸口忽然有松动，还是决定回去。几秒后，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留下了几根快要燃完的烟头，用脚踩灭，确认安全，才缓缓地下了楼。
他不知道是，时柔根本就没有回来，她下午接到付新月的求助电话，去帮忙整理报表了。
两个人忙到后半夜，才算是解决完这繁琐的工作。
付新月推推时柔，说：“还好你给鞭炮装了一盆猫粮。”
“买米的时候送的，正好用上。”
等到翌日中午，时柔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家。而这些带有小心机的烟头，早就被对门早起练太极的阿姨清扫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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