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醉酒2
付新月揉着酸疼的腰，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怨种。
败在炸鸡小龙虾面前就算了，喝醉后还把闹钟从七点调到了五点。她早上收拾好都出门了，才发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还以为是什么酒精的后遗症，居然丝毫不怀疑，还迈着自信的步伐下楼去公交车站。
最后是时柔的电话把她叫了回去。
这么一折腾，今天上班她都觉得是在给自己上坟。
晚上回家，她整个人都快和沙发黏在一起了，疲惫贯穿整个身体，连呼吸都觉得胸口疼。
“柔宝啊，不行了不行了，你包养我吧，生活这个小妖精快要把我折磨死了。”
“可以啊，我能养活你。”
“算了吧还是。”付新月自己按摩发酸的腰，说：“良心不安。”
时柔下楼拿晚饭，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装鞭炮，看样子是要走。
“这就走了？怎么？只临幸一晚啊。”
“时泽女朋友生病住院了，我去看看。”
付新月艰难地爬起来，把外卖拆开：“那你好歹吃了饭再走啊。”
“宝贝，快晚上九点了，我早就吃过啦。”
“害，我忘了是我下班时间太晚。”
“早点休息。”时柔拎起鞭炮就走，还不忘叮嘱道：“别熬夜，要不然变丑喔。”
到医院这条路靠近市中心的方向，所以车流还是有点多，在几个街道连接的地方，司机在等红绿灯，问了句介不介意放音乐，时柔说不介意。
本来刚开始是些经典的粤语情歌，前奏一出基本上就能知道是谁唱的。但司机好像有点想尝试新的潮流风尚，于是打开了晚间的电台FM。
“老年人的养生方法可能是错的，这些误区你注意到了吗？嗨，大家好，欢迎收听养生养生我最棒的晚间FM。睡眠不好？运动不行？学习烦躁？饮食无味？那这期的电台内容你一定不能错过……”
司机摸摸鼻头，然后划到下一个内容。
时柔在后面默默举手，她想说：大叔，这个真挺适合我的。
主持人的声音很轻快，把好多拗口的中药名字都念得贼丝滑。更加神奇的是，这期节目的时长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但它中间居然还强行加了一段广告。
司机也喜闻乐见，听得认真。只是这广告的声音有点聒噪，他很快就划到下一个电台。
“……嗯，对，江城目前的发展确实不错，最近文旅市场的推广力度很大，也鼓励文旅消费……预计下半年我们会举行类似音乐节和画展这类型的活动。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青年画家白昼会公开亮相，带来他的新作品……这也是他首次以现场互动的方式跟大家见面……”
时柔用手指在扣自己的包链，车里信号不好，这段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前面路牌折射着光，她轻偏了一下头，看见街道上好多广告位都贴着文旅的宣传单。
“姑娘，前面我过不去了，你自己走几步路，行吗？”
“好。”
时柔在医院都走了好几圈，才找到时泽说得住院楼。她之前在门口买了个水果篮，挎着它累得喘粗气。
在排队等电梯的时候，她手里忽然一松，整个重量都消失了。
是顾州。
他穿着立领的黑色冲锋衣，遮住半张脸，身形清瘦却不羸弱。刘海有点长，只露出清晰流畅的侧脸和下颚线。
“我听时泽说了，谢谢你帮忙照顾初尧姐。”
“嗯。”
顾州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时柔一眼，和她保持着距离，不说话，就好像见到的是一个陌生人，他只是出于好心才帮忙拎果篮。
病房是最好的，在二十三楼。
云初尧刚开始的症状是发烧，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就没有放在心上。过了一段时间，才发觉自己的脑袋时常发晕，还呕吐。有空休息后，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长了一颗瘤，恶性，位置也不好，在脑干。看了好几个专家后，他们都说会有后遗症，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来江城也是因为顾州的爸爸答应亲自主刀。
时泽抱着手坐在床边，监督云初尧吃药，后者苦得皱起眉头，他就连忙递了温水过去。
“时柔来啦？”
“初尧姐，不好意思啊，现在才知道你来江城了。“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州把时泽叫到一边，两个人开始商量手术的事情。
“你脚怎么样？不疼了吧？”
“都好了，八百米也不在话下。”
云初尧被逗笑，问：“这段时间还好吧？前几天我问顾州你的近况，他用一句挺好的就想打发我……”
“我们……分手了。”
“吵架啦？”
时柔坦然道：“嗯，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
“其实我也有点预感了，你哥那个木疙瘩，就是看不出来。顾州平时十句话九句不离你，怎么可能会随口说几个字来敷衍我。”
“初尧姐，我今晚先回去收拾一下家里，明早再来和我哥换班。”
“不用不用，让你哥也回去吧，他手里还一大堆事呢，我找个护工就行。没办法，我爸妈年龄大了，我实在是不敢开这个口，大老远的还要让他们过来瞎担心。”
时柔用手指了指时泽的方向，说：“早就让他放权，退居十八线养老，非不听。”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有钱才有安全感。”
有人陪着云初尧说说话，她心情也好了不少。考虑到太晚回家不安全，时泽只好起身赶人。
时柔离开病房等电梯，顾州也跟了出来。他们一左一右地站着，谁也不开口。
她趁着这点空隙给时泽发了条微信。
【我和顾州分手了】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州抬脚先走了进去，时柔停顿几秒。
这么一个小空间，两个人指不定得有多尴尬。但她最后还是听从心里的声音，没有刻意要逃避。
数字快要跳到一楼，她对顾州说：“我把分手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随你。”
“那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
顾州脸色一直不太好，眸光也是阴沉的，他顶了一下腮，说：“瞎跑什么，过来我送你。”
“啊？我打车就行了……”
“过来。”
时柔居然有点没来由的心虚，硬着头皮跟上了顾州的背影。
感受到身后人的脚步声，他把脸埋得更深。
还是生气，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失恋了也和平常的状态差不多。
她在医院迷失方向到处转圈圈的时候，顾州就已经看见了，拎着个小篮子到处晃，再怎么累也不知道开口问问路人，真是笨死了。
他就在旁边看着时柔吃力地寻找住院楼，就是不上前帮忙。
惩罚。
惩罚她随随便便就说分手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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