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离开10
这就是不回消息的理由？新欢？难怪走的时候一点留念都没有，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
顾州看着车子扬长而去，才想起来为了见时柔他连烟都没带。漫无目的地走了快两公里，他才看见一家便利店，买了包平时看都不会看的廉价香烟。
他吞云吐雾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思绪很乱，记忆拉回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朋友组织的跨年聚会，两个人都是被舍友从寝室里拉出来凑人头的。
这里的大部分人平时就混在酒吧，玩的游戏也相对开放，年轻人式的快餐爱情，口号喊着新的一年新的恋爱，谁不脱单谁是狗。在这样的氛围下，一个酒瓶产生的两个选择，让整个聚会的氛围到达高潮。
大家公认的清纯漂亮好学生时柔和有颜有钱有身材的禁欲系男神顾州。
惩罚是，一个吻。
他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喝杯酒拒绝这个没什么科学依据的要求，或者顾州直接少爷脾气上头，一走了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但偏偏他们俩谁都没有喝，青涩又热烈地付出了彼此的初吻。
是时柔主动的，顾州也没有拒绝。
后来的某天晚上时柔还在情到深处时问他：“是因为是我，还是谁都行。”
顾州特别喜欢时柔的腰，他紧紧握住，回答的也很敷衍：“我不知道。”
时柔在他后背留下几条鲜艳的抓痕。
就这样吧，我们做着身心都愿意的事，一边沉沦，一边清醒。
陆川的冬天比起江城来说，都不知道暖和多少倍，可顾州不是怕冷的人。他踩灭烟头，在路边的公共凳子坐了很久，直到便利店关了门。
脑海里还是时柔穿着礼物的样子，他当时完全可以冲过去指着那男人问：这是谁，凭什么搂着你，怎么你会站在他身边这种宣布主权的问题。
可他居然退缩了。
顾州摸出手机，列表置顶第一个就是时柔，他在对话框里打出：我们结束了。
点击发送。
对面回的很快：难道不是吗？
在订机票的时候，他还是带着侥幸心理调回界面，最后给时柔发：你想见我吗？
【时柔：没必要了】
【时柔：互删吧】
【时柔：再见】
顾州再见两个字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红色感叹号了。
兜里还剩下最后一根烟，他突然就没了兴趣，连着烟盒一起扔进垃圾桶。手摸到大衣兜里的时候，顾州晃了神————是个黑色小礼盒。
每次主动认错就已经超出他的行为准则了，顾州实在不想在时柔这么无情的时候还凑上去。
既然她能这么快脱身，为什么他就不能？
—
其实时家和霍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不是邻居了。时泽有了钱，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了幢小别墅给时国健养老，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回家的次数很少，也不怎么联系。
这次苏家几位重要的长辈再次登门拜访，表面是说再续老邻居的感情，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话题十句不离撮合结婚，还旁敲侧击地问了很多时柔的感情问题。
之前有没有谈过男朋友，为什么分手，是分开住还是共同生活在一个城市。
李阿姨也是端庄大气之人，没有回避这些带有指向性的问题，说：“时柔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不要说我这个后妈，就连他爸爸在这方面也不能管的太宽。要是以前真的规规矩矩只读书不谈恋爱，那不是更有问题了吗？你说是吧。”
时国健直来直去惯了，向来不懂这些话里的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俩孩子要是能谈成，我们也别在这互相试探了，随他们去。”
“那是那是。”苏母哎呀一声：“这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你们放心，要是小柔真成了我儿媳妇，我指定不亏待她。”
两家大人交谈的还算顺利，时国健这种常年摆臭脸的人今天都难得露出几次笑脸。李阿姨留下苏家人吃晚饭，商量过后，决定把时柔和苏阑安叫回来，多见面总归是好的。
苏阑安主动提出来去接时柔，两个人在楼下撞上有空闲时间回来的时泽。
“去哪？”
“时伯父叫我们回去吃饭。”
时泽看了眼腕表，顺手把大衣给时柔抱着：“等我十分钟，一起走。“
时柔问：“你不忙吗？”
“不忙。”
苏阑安等人上了楼，才慢慢说：“你哥好吓人。”
“他内心很温柔的。”
时国健这次没有数落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外人面前还是能拎的清，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小柔啊，你看我们家阑安怎么样？阿姨也是从小看你长大的，心里喜欢的紧。我这儿子也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他喜欢就喜欢嘛，非得磨磨蹭蹭半天。”
苏母不知道是不是在牌桌上混的有点久，说的话看起来是很圆滑，但老是给人一种不太能相信的感觉。
在场的各位心里都有数，这苏家接二连三的明示暗示，巴不得两个人立马结婚。
时柔温吞吞地开口：“阿姨，要是苏阑安觉得合适，我没有什么意见。”
苏母自然是喜笑颜开。
时国健也没有什么反对的话，本来这场相亲就是他点头同意的。
“我妹妹一直都待在学校，这方面还不太成熟。”时泽这气势拿捏的跟一家之主一样，说：“再相处一段时间吧。”
苏母有点变脸。
晚饭到最后也就吃得不是那么尽兴。
时泽起身推推时柔，示意她跟过来。
“苏阑安这人怎么样？”
“还行。”
时泽看了眼她：“不要爸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没有欠他任何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
听着这一成不变的回答，时泽皱起眉：“不喜欢就不用在一起，省得到时候受欺负了还是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时柔阔气地捶他肩膀，说：“我可不想三十七了还单身。”
这句话让时泽恨不得一脚把时柔踢下阳台。
苏阑安提出带时柔出去转转，就当饭后散步。
离开时家后，苏阑安才放松一点，他又说很多话：“刚开始出国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习惯，吃个饭都费劲。同学们晚上会去打篮球，可我因为语言还不是很熟练，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经常在图书馆里一坐就是一天。”
“挺辛苦的。”
“对啊，上课的内容根本不可能第一遍就听懂，下来还要花时间再学一遍。”
“嗯。”
“所以我还是回来吧，家里多好……上次你说的那个……”
时柔不知道前面这些话是铺垫，还是他真的突然想起来，问：“怎么了？”
“你们爱过吗？”
这句话就有点质问的意思了。他想要她解释不在一起的原因？还是在问现在还有没有爱？
“有那么几个瞬间吧。”时柔停下脚步，没有遮掩：“我是爱过的。”
“那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不肯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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