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过去的凛巳
师柠月的眼睛亮晶晶的，让凛巳下意识想逃，但却又被他硬生生拉回，与她深深对视。
“算是吧，毕竟，你已经带我入了几次赌局，我觉得做一个赌徒，也不错。”
“那按你这么说，我也是个赌徒喽。”
师柠月笑了笑，“既然是盟友，那今天我们就约法三章。”
“怎么个三章法？”
“有嘴就要说话，坦诚不隐瞒，决定自己做。”
凛巳故作深沉，随后侧眸紧盯着师柠月，“你现在好像胆子越发大了。”
“嗯？”
“你不觉得你同众人畏惧的神罚渊主谈平等的地位，有些过于大胆了吗？”
“也是。”
师柠月点点头，却突然伸手敲了敲凛巳的头。
凛巳都瞬间一愣，随后就见师柠月笑眯眯，“请问凛巳在家吗？让他出来说话。”
神罚渊主不对等，但凛巳可以。
她这样的意思，凛巳莫名很喜欢。
败了。
他彻底败了。
一声轻叹笑得无奈，但里面全是被他可爱逗笑的宠溺。
“好好好，凛巳说他同意。”
师柠月这才满意一笑，朝着凛巳伸出了手，“那就，合作愉快？”
凛巳有些不解，师柠月便主动握住他的手，轻晃着行了握手礼，这才又放开。
明明另一只手一直紧握着转移反噬，但此刻握手之后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格外明晰。
随着师柠月识海的打开，她能接受转移反噬的程度也越发多了，以前这样的程度，她也疲累无力，如今倒还生龙活虎。
因此等密室里传出信号时，师柠月便直接起身，又带着凛巳走了进去。
内里柳衣整个人的气息已经温和下来，双眼虽然通红，但却明显不是之前的她了。
误会解开，一切自然沉淀成了最好的模样。
柳衣先向着师柠月和凛巳施礼致歉。
“很抱歉，此前对你们出手，也谢谢月姑娘，让我知道真相。”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倒不如，先谈谈正事？”
“外面的乱局因我而起，还得我去处理，还需月姑娘，送我出去。”
“好说。”
柳衣和枫烨对视一眼，随即便和师柠月一起离开。
师柠月将柳衣送走，这才又折返回来。
枫烨看向凛巳的眼神有些凝重，师柠月心底有些不安。
凛巳自然也是感觉到了。
“神柱，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百年前的天罚，后果很是严重，神柱虽有自身保护，但怨气却无法克制。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神柱的看守幻灵达成合作，我以身设阵，护住全城，而他以自身化为幻境空间，将所有怨气都吸入其内。”
“这和神柱有什么关系？”
“幻境空间在我的密室结界之下，而神柱当时无法隔绝，便连接在了幻境空间的阵眼处。”
这下，师柠月和凛巳明白过来，要想前去神柱所在，还必须先入幻境空间。
“幻灵本性纯良，但那么多怨气被持续吸入百年，内里是什么境况我也无法知晓，最重要的是，幻灵会影响入阵之人的心神记忆，让人沉浸在幻境之中，无法脱身。”
若他们被幻境所困，不仅无法启用神柱，恐怕自己都无法出来。
凛巳和师柠月对视一眼，但眼底都是坚定。
“入口在哪儿？”
眼见他们已经决定，枫烨便挥手打开了密室一侧的石门。
石门之内是黝黑的漩涡，看着深邃危险，让人有些胆寒。
这就是幻境空间的入口。
“你们且去，我会一直守在外面，若有异动，或许也可有一救之力。”
“有劳。”
凛巳说罢，便看向师柠月，师柠月没有多说，认命的直接抱紧凛巳。
“好了。”
随后两人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好似天地变幻，斗转星移。
剧烈的失重感之后，师柠月猛然被惊醒。
入眼便是碧蓝的天空，和灿烂的太阳。
鼻尖还有清新的花草香气。
等等。
这幻境竟然这么好的吗？
师柠月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草地里，刚一起身，一只小兔子竟然钻进她的怀里，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心都快化了。
以至于等一阵风刮过，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侧竟然没有了凛巳。
她立马起身，高喊大喊，“凛巳，凛巳！”
没人回应，倒是不远处的草地动了动。
师柠月赶紧小跑过去，可内里却猛然传出一声虎啸，随即一只猛虎便一跃而出，直接朝着师柠月扑了过来。
妈呀妈呀！
师柠月内心狂叫，可这一瞬间，她的身子却突然不能动弹。
眼看猛虎已然到了身前，獠牙已然展开，她的腰身一紧，整个人腾空飞起，迅速倒退。
而劲风逆行，熟悉的身影同她擦肩而过。
“大胆虎妖，又再伤人！”
一声轻喝，那寒光在他手底瞬行，与猛虎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师柠月看着他，神色有些奇怪。
是因为凛巳的奇怪。
他是凛巳，但又完全不像。
一袭月白锦袍，墨发高束，剑花耀目，尤其是那语气和整个人的神态气息，都透着少年意气，与凛巳的阴郁低沉完全相反。
师柠月正想着，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道男声。
“姑娘莫怕，阿桁修为高深，区区虎妖，伤不到他的。”
师柠月眼皮一跳，“阿桁？”
“哦，忘了介绍，那位是风序宗少主明桁，我是风序宗大弟子明澈。”
风序宗？
她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说过，是外界仙门消亡的一个大宗门。
难道说，这时的幻境，是凛巳的幻境？
显示的，是凛巳的过去？
师柠月正想着，那虎妖一声哀嚎，随后被凛巳收入囊中。
“大师兄，妖我收了，待回了门中，渡化的事可得你来。”
凛巳满脸笑意朝着他们走来，阳光下的身影整个散发着明媚的光，就连清风拂起的衣摆，晃动的马尾，就连掠过肩侧的发带，都好似诉说着他曾经的意气风发。
“哎呀，还是没注意，这袖边被虎爪抓了一爪子，这身衣衫可是我花了好多钱买的，这才穿几天啊。”
他碎碎念着，却让师柠月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曾经的他，是这样明朗，这样逍遥肆意。
过去与现下的身影交错在师柠月的眼前，她的心，莫名抽痛起来。
也就是这时，凛巳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看着她楚楚可怜，泪珠滚落的模样，瞬间有些慌了。
“姑娘别哭啊，你别看我打老虎凶，我不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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